走的时候看起来潇洒,回家以后,崔英道还是近乎自虐的将自己在书房里关了一整晚。 书桌摊开的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他的“功课”。 其中一张纸上,“姜泰宇”和“法国”被标注了大大的问号。 尽管不愿承认,崔英道和刘Rachel之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三年的隔阂和两年的空白。 崔英道越迫切的想要弥补三年时光造成的缝隙,就将刘Rachel推的越远。 这样的结果,令崔英道感到挫败。 然而,沉浸在挫败感中的时间对于崔英道来说,仍然是奢侈的。他没有时间去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他能做到的,只是尽量去争取和弥补。 第二天一大早,赵明秀刚走出公寓楼,就在大厦门口看到了戴着墨镜倚在车前的崔英道。 “说了不用送我。”赵明秀无奈地笑笑。 “少废话。”崔英道接过行李,单手抬起,利落地塞进了后备箱。 等红灯的时候,崔英道手虚虚的搭在方向盘上,似是不经意的提起:“昨晚,我向Rachel表白了。” “哦?”赵明秀晃了晃脑袋,“看来你昨晚过得不太愉快。” 后视镜倒映出崔英道的样子,摘下墨镜的眼底,一片青黑。“她拒绝了我。” “意料之中。”赵明秀安慰地拍了拍崔英道的肩膀。 崔英道皱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纠结了一番才又问道:“你真的认为她是喜欢我的吗?” 赵明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没想到英道你还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崔英道透过后视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来送我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个吧?” 崔英道气得不想搭理他。 赵明秀却打开了话匣子。 “你烧的不醒人事那天,我去见了Rachel。” 崔英道面无表情,做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当时,她坐在我对面,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崔英道悄悄竖起了耳朵。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虽然是问句,显然,赵明秀没想过会得到答案。 他抚摸着手上淡的几乎看不见痕迹的伤疤,思绪也跟着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四年前,我的手曾经受过伤。” 崔英道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穷途末路的男人拿着空酒瓶,朝着俊儿的脑袋砸过来。” “直到手掌传来刺痛,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在那之前,我从没想到过,原来我也可以为别人失去理智、不顾一切。” “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赵明秀露出怀恋而羞涩的笑容。 “捂着鲜血淋漓的双手是,我的胸腔澎湃着一种骄傲和满足。” “我,赵明秀,保护了我爱的女人。” 崔英道眉头微蹙,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 “可是,那之后,俊儿却疏远了我。” “她还是每天送我回家,她陪着我换药、拆线、针灸、复健……甚至为我做饭,她比我还渴望这双手能够回复如初。” “当我鼓起勇气向她告白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 “即使心痛的要死掉,我仍然卑微的渴求着,哪怕只做朋友也好。” 车子安稳的停在了车位上,两个人都没有下车的打算,默契地维持着兄弟间的亲密交谈。 “后来,俊儿不告而别,我疯了一样去找她。甚至求父亲母亲帮忙找她,都是一无所获。” 崔英道回想起那时候,他一次次去酒吧里把颓废又堕落的赵明秀捞回来。 “后来,Rachel找到了我。” “Rachel说,俊儿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她、爱她、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出局了。”时隔四年,还是无法坦然地谁出这句话。 赵明秀微微仰头,压抑住眼眶和心口的酸涩。接着话锋一转,将问题抛给了崔英道。 “那么你呢,英道?” “你能够给Rachel安全感吗?” “你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吗?” “你知道……该怎样爱她吗?” 赵明秀的班机早已升上高空,渐渐飞离韩国的领土。他临走时留下的话语却仍然回荡在崔英道的脑海里。 一句一句的质问,快狠准地抓住了崔英道的痛处。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崔英道才回到现实。 王秘书略微不好意思而又十分坚定地催促老板尽快回到工作岗位上。 末了,又尽职尽责地提醒道:“关于岩久岛的四方会谈,帝国集团方换了负责人呢。” “新的负责人您也认识的。” “是您的同学,金叹先生。” 挂掉电话的崔英道满脸阴郁,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