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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4)    虽说鹿取镇的景色很称心意,但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在那时的乡下,信号是个十分严肃的问题,我虽然带了手机和收音机,却也和普通的摆件没什么区别,只有到了实在耐不住的时候才会跑到山顶上,和以前的朋友们打个电话,偶尔谈起我现在的生活,也只是说着还行还行,不再多说。    我其实很清楚,和我打电话的朋友们询问我在这边的生活,并非是有多么关心我,更多的可能是想看我的笑话。    人类生来便有这种天赋,将他人的痛苦当做闲暇的谈资,如果我向她们抱怨鹿取的不好,或许隔天她们就会聚在一起,开心地诉说着对我的同情。    可太过孤独的人,即便知道对方不是自己想要的朋友,也会不由自主的将他攥在手中。    我也曾无数次想过打给哥哥,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算不上亲密,即便是曾经同处于一个屋檐下的时候,见面的次数依旧屈指可数。    哥哥是被赋予厚望的长子,他生来便是天上的太阳,顶梁的大树,我与他相比不过是黎明的薄雾,亦或瓶中的假花。    其实我连和他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的使用已经如此麻烦,收音机是更不能指望了,在这个偏僻的山林中,有关外面唯一的消息来源是报纸,我那时候闲着没事干订了好几份报纸,但因为山路难走,送报员只会把报纸放在镇上。于是源稚生和稚女的任务又多了一个——去镇上取报纸。    当然也是有报酬的啦,不过我知道他们其实也想看报纸,所以才会每次都跑得那么积极。    某天上午,他们取回报纸之后,我难得当场翻了几下,却发现少了一张。皱了皱眉头,我疑心是送报员漏了一份,也没多在意,但兄弟俩却神秘兮兮地跑了,之后的一整天,我都没再看见他们。    当天晚上下起了很大的雨,我夜里睡不着,就开了灯趴在榻榻米上看书,听着雨点打落的声音。    终于还是不忍不住开了门,下面的仓库已经淹没在夜雨中,我不知道他们在不在那里,平日里我也很少见到他们,稚女太喜欢他的哥哥,不管何时都要跟在他的身边,可我从看不出源稚生有多在乎他,这种一眼就不平等的关系曾一度令我生气了许久,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田埂上的兄弟俩。    稚女小心翼翼地站在田埂上,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姑娘,他的哥哥在前面牵着他,两人的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即便隔了很远,我也能看到稚女脸上的笑容灿若桃花,心中突然生出酸涩,像是荆棘缠绕心脏一样绞痛。    此后的好几天,我都没和稚女说话,去学校的路上也离他们远远的,在学校的时间是源稚生最风光的时候,乡下小镇也有课后社团,他当时是剑道社的大佬,一把竹刀砍遍社内所有人。    几乎整个学校都知道他的名字,而且因为剑道社不准围观练习,所以即便知道训练艰难也有许多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就是为了能近距离观摩大佬练剑的英姿。    年轻的小姑娘就是容易被浅薄的外表所迷惑,源稚生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其实也是挤破脑袋进社的人员之一,为此还不惜贿赂了社长和副社,只不过我不是为了源稚生,而是为了稚女。    看着稚女手中的竹刀被源稚生狠厉地打掉,我心里气得不行,可也只能看着稚女眼泪汪汪地看着源稚生,面若好女,可源稚生却是冷漠地开口:“捡起来。”    这大概就是他单身这么多年的原因吧。    社团里的每个人都被这样吊打过,我也不例外,源稚生根本不会在乎你的性别,不论男女一视同仁,可我总觉得他打我的时候格外凶横,连眼神都泛着冷光。    太可怕了,想和稚女抱头痛哭。    (5)    乡下的生活过得出乎意料的很快,转眼间中学快要毕业了。我没有学业方面的压力,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在不久前,大我十岁的哥哥已经彻底接手了家族,他告诉我,这个学期结束之后就可以把我接回东京。    这是我来到这里之后他唯一一次给我打了电话,从耳边拿下手机看到上面30秒的通话记录,我能盯着它看30分钟。    毕业典礼的当天,我其实都没想过期待一下哥哥会不会来,但礼堂里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不是哥哥,是一个名为橘政宗的男人,他以源稚生家长的身份参加了毕业典礼。    我记得这个人,他是橘家的家主,蛇岐八家的大家主,外衫上的十六瓣菊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橘家的家徽。    日本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允许黑道组织依法存在的国家。日本黑道中最古老的家族,共有八个姓氏,合称为‘蛇岐八家’。藤原家虽也算古贵族,却并未被包含在内。战后经济最为萧条的时期,是蛇岐八家站了出来,从事底层行业的人们聚集,依附于黑道生存,蛇岐八家不直接从事违法交易,他们是黑道的执法人,很多黑道帮会认他们为本家,接受他们的管理。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蛇岐八家掌握着日本黑道的法律。    父亲还在世时,我姑且也算是受他宠爱的女儿,曾跟他参加过一些宴会,有几次父亲和橘政宗先生打过招呼,态度是极为罕见的恭敬,连带着跟在他身边的我都紧张了起来。    但是现在,他居然出现在了这种乡下小镇,就像国王突然莅临贫民窟一样不切实际,让人不由得怀疑他的真假。    他夹在两旁的黑衣人中间,在万众瞩目中走到领奖台上,代表源家向学校捐赠了大笔钱款,源稚生作为毕业生代表站在他的身边,他的手臂搭着源稚生的肩膀,看起来就像父子一般和谐。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将源稚生的“源”与蛇岐八家中上三家的“源家”结合到一起,源稚生的身份拔然而起,变得像哥哥一样遥不可及。    我下意识开始寻找稚女的身影,却听见身边的同学在窃窃私语,言语中满是对这个与小镇格格不入的男人的猜测,他们只知道他是从大城市来的,是个有钱人,但我知道的却是这个男人随便挥挥手就能改变整个日本的局势。    我没有找到稚女,扫遍毕业礼堂也没看到他,源稚生则是一直站在橘政宗的身边,跟随他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我没再待下去,转身出了门。    当天中午,毕业典礼结束,我独自回到住所,来接我的人已经抵达鹿取,就连东西也帮我收拾好了,就等我回来一起离开。    源稚生还和橘政宗在一起,稚女的踪影无处可寻,最后看一眼我住了好几个月的地方,有人为我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和兄弟俩告别,引擎已经发动。    汽车的轰鸣声惊起附近树上的鸟雀,此时的樱花早已经凋谢,猝不及防时夏天已经来临,郁郁葱葱的树木笼罩山头,苍翠欲滴。    我透过车窗看着这个生活了半年的地方,突然有些舍不得那条可以看到附近大部分景色的走廊。    (6)    我回到了东京的藤原本家,被大清洗过的家族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我却能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态度愈发恭敬,这一切都归功于哥哥的狠厉手段,他“流放”了那群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唯独留下了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与他一母同胞,但骤然少了很多人的藤原家主宅变得格外空旷,唯一能听到的是侍女们的脚步声,以及哥哥在家时无法避免的同桌而食。    我拘谨的跪坐在桌前,看着对面的兄长,他的用餐礼仪标准到无可挑剔,一举一动都秉持着贵族的优雅矜持。    哥哥放下筷子:“不喜欢今天的菜色吗?”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不,很喜欢。”    说完这话,气氛又陷入诡异的安静,即便是父亲在世时,我也从未如此近距离与哥哥坐在一起,以面对面的姿态。    那时候哥哥的位置永远是父亲的左手边,我偶尔能占到右边的位置,用餐时可以越过父亲看到哥哥的侧脸。    我们身体里毕竟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哥哥的面容与我起码有四五分相似,尤其是继承自母亲的眼睛,她是混血,在家族中一片黑头发黑眼睛里,那双金色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母亲过世的时候正值冬天,我才五岁,尚不明白死亡的含义,只知道母亲的金色眼睛再不会睁开,我嚎啕大哭,却再没有一个人会抚着我的脑袋,对我说不要哭了。    面上悲戚的人们不留痕迹的打量我,试探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而来,母亲神色安详地躺在棺椁中,双手放在小腹上,她的身边缀满白色的蔷薇。    哥哥从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他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那是我和他最靠近的时候,我缩在他的怀里,他成为了第二个抚着我的脑袋让我别再哭的人。    现在想想,我对哥哥的感情大概就是从这时开始的,他取代母亲成为支撑我的力量,我抓住从他身上泄露的阳光,当做自己生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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