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似乎听懂了,回过头死死的盯着朱棣:
“所以你就是在胡闹对吧?”
“嗯?”
朱棣双目圆睁,这是怎么理解的?
“不是啊父皇,九江的意思是,儿臣刚才那段话说的不合适,可我们人来,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跟您禀报的。”
朱元璋这才真的听懂了:
“哦,所以你又闯祸了。”
朱棣:……
“不是啊父皇,儿臣和九江,是来面您献策的。而且此策,关乎我朝百年大计,您要是不鉴纳,都有损您在儿臣心目中的形象!”
朱元璋面色一怔,继而狞笑:
“行啊老四,你今天是真的想死在咱手上了。”
朱棣颤抖着无奈:
“爹您先听听可以吗?是,儿臣这些年是闯了不少的祸,可并不代表儿臣不关心您,不关心大明呀!”
这句话令朱元璋提起了点兴趣,当然,也是建立在他不能真的把朱棣弄死的情况下。
“呵,行,那咱就听听,不过丑话说前头,如果不是要事,老四你知道下场的。”
朱棣双眼一亮,丝毫不惧,只不过这边刚点头,那边朱元璋就转头看向了李九江:
“景隆你说。”
朱棣登时一愣,在他的想象中,这条国策应该是由他说,李九江只负责插叙一二,没想到事与愿违,好在李九江很仗义:
“额,陛下,还是让燕王殿下说吧。”
朱棣心中一暖,好兄弟!
朱元璋却压根不理会儿:
“咱懒得听他说话,景隆,就你说。”
朱棣面色一黯,坏父皇!
李九江亦面色一黯,因为这跟他的想象也完全事与愿违,那么朱棣到底是为什么拉着他来面君献策呢?损人不利已啊!
只不过再事与愿违,李九江也不能抗旨,只能硬着头皮,先示意性的看了一眼包括陈洪在内的御书房宫女太监。
朱元璋眉毛一挑,哟,看来还真是要事,当即挥手屏退众人。
等到偌大的御书房内外,只剩下李九江、朱元璋和朱棣三人时,前者思索片刻,便缓缓拱手道:
“陛下明鉴,其实此策,乃是燕王殿下想出来的。如果九江说的不好,或者解释的不清楚,还望陛下勿怪。”
朱元璋微笑的看着李九江,瞧瞧自己的甥孙,多有礼貌,再瞅一眼自己的儿子,唉~
“景隆,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叫咱舅公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咱不可能生你气的。”
“多谢陛下!”
李九江拱手谢恩,语气却更加小心翼翼:
“舅公,关于蓝玉将军那件事,今天在大本堂,太子殿下都跟我们说了。”
“嗯?”
朱元璋的眉头飞快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标儿让你们来给蓝玉求情的?咱没想着把他怎么样啊!”
李九江再度拱手:
“舅公息怒,九江和燕王殿下此来,并不是给蓝玉求情,而是燕王殿下觉得,我朝,可能武将有点少。”
朱元璋眸光一闪,回过头诧异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棣,然后,面色如常:
“这话怎么说?咱大明将星璀璨,远的不说,就说景隆你爹,这不才得胜还朝吗?还有天德他们,武将怎么会少呢?”
李九江心如明镜,面上却再度露出尴尬的微笑,同时看着朱棣道:
“额,舅公言之有理,可燕王殿下觉得,像魏国公和我爹那样的将领,如今都已年迈,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但再过几年,怕都只能赋闲在家,不宜领兵了。”
“反观蓝玉将军,却是当打之年,所以就算犯了事,太子殿下也只能劝陛下大事化小,既如此,何不专门成立一个机构?选拔天下人才入宫中习武知兵,譬如国子监和大本堂,区别只在于教什么。关键是,那些人才要是都能出师,并且可以将学到的东西在战场上运用自如,我朝能用的将领便可源源不断了!”
言罢,跪在地上的朱棣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冲着朱元璋连连点头:
“没错父皇,这正是儿臣和九江献您的国策,您可一定要鉴纳啊!”
“你闭嘴。”
朱元璋不耐烦道,朱棣才十四岁,还有些天真。他自然不同,身为帝王,无论何事都要从全盘的角度考虑,虽然听着听着,越发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