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在变,人在变,主旋律没理由不变,你只是把起点压低了一点,表现空间拓宽了一些,算不上什么原则性错误,试一试也好。”
我想最终的成片应该可以回答王老师的疑问,毕竟镜头里的演员,可以通过肢体和表情反映内心情绪,这不是我用片面的文字可以讲清楚的。
二大爷一声嗤笑,“明天那个还是帝影的片子呢。
王树斌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没错,彻彻底底地无视。
到时候让你开开眼界,体会一下什么是‘武人动刀血溅五步,文人运笔血流千尺’。”
但即便如此,对比刚刚领受任务的时候,他的成长已经足够明显。
韩三辩解道,“兴之所至喜怒随心,不是很正常吗?我觉得这样塑造更符合历史,也更贴合观众的想象。”
李箭觉得对589阵地的指挥官着墨少了些,态度过于公事公办,台词里没有表现出对牺牲战友的痛惜,以及对传令二人组的担忧。
一定有像王老师一样的观众,试图去深入探究人物内在的动机。
如果不是总政文艺中心出面,而是走电影局审查委员会的正规路径,就凭你这剧本的题材,拖到建国61周年都不一定上得了。
配角的话,陈一鸣就可以把创作规律掏出来了,反差论万用万灵。
陈一鸣表示,后续的渡河危机是589阵地的机关炮解决的,为此他们担下了暴露重火力的巨大风险。
他们首先是恪尽职守的士兵,然后是被坚果拉入战火的百姓,最后才是以身许国的英雄。
不同认知水平的观众,自然会有不同的观感。
陈一鸣彻底放开了,他不仅没有变脸,反而给老王鼓起了掌。
只有那位前委员质疑了一下他的执导资格,被孙副主任很敷衍地一言带过,然后居然就被放过去了。
在您看来,剧本里对每一名战士的刻画,他们的行为与言辞,有任何歪曲或是抹黑的地方吗?”
他跟在二大爷身后一路探头探脑走马观花,漂亮妹子是看到几个,但也没有惊艳到让他叹为观止的地步。
想要清晰反映这种认知变化,不是《1951》区区2小时电影能够承担的任务,我背不动。
我只会如实还原当年战场的片段,把背后的认知过程交给观众。
先是电影局审查委员会的一位前委员提出质疑,措辞倒是还算缓和。
接着是剧情梗概,陈一鸣听下来,跟前世的那部《建国大业》相比区别还是有一些的。
“这种形象塑造过于突破,观众会有误解的。”
隔天,陈一鸣两辈子第一次走进帝都电影学院的校园。
上午9点三刻,该来的都来了,电影局的一位张姓委员站起作了开场白,接下来就轮到韩三爷发言。
王树斌是拍老了红色题材的,他问得要比李箭尖锐得多。
王老师问我知不知道我军胜利的原因,我的回答是,因为我军大部分战士认识到了第三层,而对面的联合军大部分士兵只停留在第一层,甚至第一层都达不到。
不同的认知,决定了不同的选择。
陈一鸣掩嘴偷笑,看来老韩也知道今天是鸿门宴,先报出一长串名字给自己背书,这就叫扯出虎皮好唬人。
专家们在剧本里挑出了一大堆“瑕疵”,陈一鸣全程地铁老人手机,仿佛置身于楚门的世界,力学三大定律都不一样了。
最大的受害者其实是侯永老师,他的镜头本来就不多,结果起码三分之一的台词被挪给了团政委。
陈一鸣回过神来,讶然地扭头看向二大爷。
而《开国大典》更加聚焦,集中描述建国前最后一年的故事。
比如,片面拔高皿主派的作用,三大法宝统一战线排第三不知道吗?
大爷这电影就是讲第一届正协会议的,不拍皿主派那就不用拍了。
韩三之后,《开国大典》的其他主创,联合导演辛建,编剧王睿东、杜起明,挨个儿被叫起来挂墙头。
三两个专家指出了剧本上的几处“疏漏”,之所以说是疏漏而不是瑕疵,是因为完全不痛不痒,尖锐程度还不足昨天王树斌提问的一半。
“王老师,您的反应与质疑,正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观影反馈,说明我的路子没走错。
只不过他的待遇比起昨天的陈一鸣要差得远,被一众专家们各找角度口诛笔伐,到后来甚至上升到了明褒实贬其心可诛的地步。
陈一鸣可怜兮兮地看向二大爷,地球太可怕了,咱们还是赶紧回火星吧。
约好了下周三之前提交修改版剧本,陈马二人推辞了孙副主任的晚餐,直接回酒店。
如今这部《1951》,该找上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
《魔都假日》的顺风顺水,让陈一鸣一度忽略了华国电影人的最大痛点,审查。
萌新小陈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这阵仗他两辈子以来还真是头一回见识。
两个月审核,两个月打回,次次反馈都卡在60天的最后一天,你慢慢等吧。”
都没用陈一鸣起身解释,孙副主任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理由是“战史记载就是如此”或是“该描述出自战役亲历者的叙述”。
下午5点,依旧是张姓委员致辞收尾,研讨会胜利、团结、圆满地结束。
据其表述,专家们的真知灼见,对六十周年献礼影片的制作,起到了提纲挈领的指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