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吃力道:“我编话诓骗赛日娜公主的,你也信?” 我想了想,道:“可赛日娜公主的确是不受迷^药的影响呀?” 李琰喘息着道:“习练幻术的人从小就与迷^药为伍,天长日久、习以为常,自然就不受迷^药所惑。也亏得如此,再者赛日娜公主年纪尚小,处世不深,才能侥幸瞒过,否则我今日当真是要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个小姑娘手里了。” 他将我的手放开,指着门口,“这鬼灵散起效虽慢,但发作起来却甚是厉害,趁我现在还有理智,你快走!否则待药力发作,难以自制,我可保不准会对你做出什么行径来!” 我犹疑了一会,忧心道:“我去找赛日娜公主讨解药!” 李琰微微摇头,“傻丫头,鬼灵散是情药,不是□□,何来解药?” “那该怎么办?”我有些手足无措,却又不愿就此撇下他离去,一时颇为踌躇。 见我仍是不走,他抬眼瞪着我,喝道:“还不快走!” 我见他双目如血,放着异光,额头的汗珠已如雨般滚滚落下了脸庞,实在放心不下。 忽然他脸色微变,伸出手指抚过我的嘴角,然后眼睛直勾勾地凝视自己的手,愕然道:“芸儿,你……你也沾上了鬼灵散!” 我伸手擦拭嘴角,细看之下,手上沾了一些莹莹反光的细碎粉末,心下一惊,定是刚才李琰吻我时沾上的! 李琰急忙高声唤来傅文,沉声嘱咐道:“你亲自守住龙渊阁,锁闭大门,谁都不准妄进,如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傅文许是难得见李琰疾言厉色,神情也很是异样,怔愣了一瞬,却没有多问,抱拳领命,匆匆而去。 待傅文退走,李琰一把拽起我就进了卧室,然后自己又慌忙出了屋子,拉上房门,在门外道:“插好门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开门!”说完,便再无声响。 不知是否鬼灵散药力发作,只觉坐立不安、烦躁难耐,小腹内生出了一团热气,热气越渐扩散。也许是我不懂武功的缘故,药力似乎发作得特别快,不多会,腹内的热气已然笼罩至全身,异常燥热,一股奇异的空虚感积聚在胸口,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几步冲到案头,揽镜自照,镜中人双颊如火、绯云满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神迷离得像是刚饮醉了酒,带着魅惑之色;樱唇一张一合,娇喘不已,我有些难以置信,这镜中媚态尽显的女子竟然是我! 随着药力发作的时间渐长,空虚感也越发的强烈,脑袋中空空如也,只有李琰的面容和刚才激吻的片段不停闪过,只觉心猿不定,意马四驰。 小腹的热气已经成了一团火,灼烧得全身发滚,彷佛置身于蒸笼中,只恨不得除尽身上的衣裙,所幸还算清醒,不由心叹,这鬼灵散确实厉害!也不知李琰怎么样了?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长啸,随即便是物体轰然碎裂的声音,我心中一紧,李琰的中的情药比我深,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心随意动,一时忘了他刚才的嘱托,冲到门前,拉开了门闩。 刚将门打开,就见李琰双眼通红、气喘如牛地扶墙而立,身旁的桌案已碎裂了一地。 “侯爷……”我刚一开口,李琰就将火辣辣的目光投射过来,人也随之掠到近前。二话没说,将我紧紧搂在怀中,火热的唇压住了我的唇,狂热,甚至有些野蛮,让我喘不过气来,只觉心慌气短、全身酸软。 一吻之下,我的情^欲就如泄洪的潮水,一发不可收拾,刹那间血脉贲张、情难自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味地渴望他的吻,主动迎了上去,将无休止的□□通统宣泄在唇齿间的缠绵中。 李琰抱起我,将我放在榻上,伸手解开了我的腰带,我的手被仅剩的一点理智驱使着,阻止了他继续的动作,眼神迷乱地看着他,喃喃道:“不要!……” 李琰似被我一语惊醒,猛地呆住,紧紧闭上了双眼,口中反复不停地念起了《静心诀》:“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我盯着李琰近在咫尺的脸,眼光恍惚间,更觉完美得无可挑剔,如丝缎般黑亮的长发从颈脖两旁垂下,丝丝缕缕撩拨着我的粉颊;苍白的脸颊泛着一抹凄艳的红晕,几滴晶莹的汗珠挂在上面,如初春雨露般的温润;紧锁的眉,英挺的鼻,削薄的唇,开阖间吐气如兰,吹拂得我全身酥麻起来,一颗心砰砰地猛跳,欲望犹如洪水猛兽,排山倒海地向我袭来,将我最后的理智和坚持摧毁、碾碎。 我情不自禁地攀上了李琰的颈脖,松开一直紧咬的唇,将他的《静心诀》尽数堵在了口中。 我的主动“引诱”也似乎让李琰最后的堤防彻底崩溃,沿着我的唇角一路吻到耳垂,我只觉欲望如狂,忍不住逸出了一声娇媚的呻^吟。 只听一声裂帛,李琰猛地撕开了我的外裳,火烫的唇又从我的耳垂吻向了我的胸口。我的手也已伸进他的外袍,触及了他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胸膛,烫得彷佛将要融化了一般。 狂热地缠绵中,李琰突然埋首在我胸前,一动也不动了,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定定地看向他,不一会儿,他双手紧捂着头,表情是极尽的痛苦,似在□□与理智之间挣扎,口中喃喃重复着,“绝不能这样!……” 我娇喘着问:“你怎么了?”话音还未落,李琰猛然用头撞向了床楞,接连撞了数下,“轰轰轰……”声声都是震天动地。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我全身一僵,似是恢复了一丁点理智,急忙将他紧紧拥住。他的头倚靠在我肩上,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肩膀流了下来,我伸手一摸,惊得不知所措,是血! 我哽咽着,痛心道:“你为何要伤害自己?” 李琰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的理智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我绝不能要你!” 话语甫毕,我只觉后颈脖一阵麻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彷佛在云端徘徊了很久,我在恍恍惚惚中慢慢恢复了知觉,除了全身酸软无力,脑中有些昏沉,其余倒没什么不适。 待昏沉感渐退,神智完全清醒,昏迷前那香艳的一幕又赫然显现在脑中,不由一阵羞怯,急忙掀开被子察看,长舒了口气,幸好只是外衫被撕破了,下半身的衣裙丝毫未动,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 想起李琰,忧心又起,忙举目环顾,见他正背对着我端坐在桌旁,顿时又放下了心。没了外衫,我袒胸露背不方便起身,遂想叫他替我从衣柜中取件他的衣袍,可想起先前与他的暧昧缠绵,一时又羞臊得难以开口。 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自己去取,遂裹了被子起身,轻轻挪到衣柜处取了件衣袍来穿。 才将衣袍穿妥,就听李琰问道:“你没事了?”声音听着沙哑低沉、绵软无力。 我脸一红,低着头蝇声挤出个“嗯”字。 他轻声道:“替我叫傅文进来。” 我应下,转身出了卧室,行至议事厅大门处,想拉门,却拉不开,从门缝向外瞄了一眼,见大门被人从外面用铁链锁着,傅文按刀立在门前。 我从里敲了几下门,喊了傅文道:“侯爷唤你。” 傅文道:“小姐稍待,卑职马上开门。”说着,他取出钥匙开了锁,解下铁链,进到阁中。 我领着傅文一路走向里屋,行至小厅,见一地狼藉,傅文立刻就变了脸色,脚下加快,几步就蹿进了卧室,我也忙快步跟了进去。 傅文凑在李琰身侧,一脸焦急,“侯爷……………” 李琰抬起右手打断了他,头未回,向我道:“你先回吧。” 这次来找他的目的虽未达成,但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再留下来只会让大家觉得尴尬,还是改日再作打算吧。思虑过后,俯身行了个礼,退出了卧室。 “侯爷!”人还未走远,就听卧室传出傅文略带哭腔的叫喊声。 我脚步一滞,急忙折返,刚冲进屋子,就见李琰仰面躺倒在地,傅文木然立在他身旁,眼眶中已有泪花闪烁。 我俯身上前察看,但见李琰双眉紧锁,冷汗如浆,薄唇发紫,脸色更是白得骇人,抬头急问傅文:“究竟怎么回事?” 傅文面色发青,愣了一瞬,缓缓摊开了双手,血!满手的血! 我一下就呆住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垂目在他身上四处打量,直到掀开大氅才发现,李琰的整条左袖管早已被殷红的鲜血浸透,只是血色正好被大氅的玄色所掩盖,头先才未发觉。 附近桌案上的茶壶已经碎裂,尖利的瓷片沾满了斑斑血迹。 我紧捂着嘴,泪水蓦地夺眶而出。 “太医!快去请太医!”我朝傅文急躁地吼道。 李琰吃力地阻止:“不行!此事绝不可外传!天策军的统领在龙渊阁受伤,若传了开去,会生出乱子,扶我起来!” 我与傅文合力将李琰搀扶到榻上躺好,吩咐傅文取来了水和伤药。 正欲除去李琰的衣袍为他上药,傅文近前道:“小姐,血污腌臜的,还是卑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