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明天双更,明天双更,明天双更!最近我在考虑以后是不是要从一周五更改成日更,支持的小塞普们请在评论区留言哦。作者大塞普真的会认真考虑这件事的。 奥洛拉卷起舌尖,舔了舔棒棒糖在嘴角留下的黏黏的东西,浅淡的荔枝味道在口腔中留下一丝甜意,她拖长的尾音微微上扬:“然后呢?” “然后,没想到那个小贱人给我下了药,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当然赶不上去野营了。”说到此处,艾伦有些恼羞成怒地骂道。然后他气急败坏地往后一靠,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小硬板凳不仅没有柔柔软软的椅背,而是根本连椅背都没有。 结果……自然就是他重重跌到地上,“嘶嘶”地叫唤着,确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干脆就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有一种“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的视死如归的即视感。 最后,还是奥洛拉实在看不过眼,屈尊纡贵地走了过去,把艾伦给拉了起来。 艾伦又坐回自己的硬板凳,垂头丧气,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奥洛拉看着他这副模样,把棒棒糖在指间转了一个圈,又放回嘴里含住,嫌弃地挥了挥手,说道:“算了算了,没你什么事了。你这个废柴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污染我们苏格兰场的新鲜空气。” 艾伦虽然很想反驳自己不是废柴,但是好不容易等到被放走的机会,不能让自己就这么给作没了,毕竟有一句话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自诩好汉的艾伦抬头挺胸,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点苏格兰场的新鲜空气,打算就这样给奥洛拉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等一等。”奥洛拉突然想起了什么,叼着那根荔枝味的棒棒糖,含混不清地让他站住。 艾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住了步伐。他以为这个看上去很像是黑社会老大的警官要收拾他,就开始考虑是要不理她赶紧直接逃跑,还是听话地折返回去求从轻发落。 他犹豫了片刻,发现自己可能已经错过了方案一直接逃跑的最好时机,只得认命一般的拖着脚步走了回去,耷拉着头等待奥洛拉处置。 奥洛拉如果知道此时艾伦心里想的是什么,一定会感叹他戏真多,然后粗暴地掰开他的脑壳,看他的大脑里是不是野草丛生。然而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奥洛拉只是在被她甩到小桌子上的文件夹里翻找着,最终从里边抽出一张照片,放置到艾伦的眼前。 照片里的女人下巴尖尖的,涂了口红的薄唇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笑,牵出一个极其浅淡的梨涡,鼻梁高挺,眼角画着黑色的花纹,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低低覆盖下来,在下眼睑打上一片浅浅的阴影。 一看就是一位大美女。 刚刚坐回专属板凳的艾伦也只看了一眼,就反应极其强烈地跳了起来,食指一扬,指向照片里的女人,喊道:“就是她!” 奥洛拉见他的反应一如自己所预料的,挑了挑眉梢,手臂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艾伦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说:“给我下药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奥洛拉将那张照片举在艾伦的眼前,自己却盯着照片背面多诺万警官调查死者家属资料时写下的笔迹:塞梵尔·斯坦诺维奇。 艾伦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顺利走出警局之后,雷斯垂德一瞬不瞬地盯着一脸果然如此的奥洛拉,问道:“接下来呢?打算怎么办?” 奥洛拉又把棒棒糖拿了出来,张开嘴,刚想说点什么,风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牵着她的风衣下摆也动了起来。 雷斯垂德也不着急,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就站在一旁等奥洛拉接完电话再和她讨论案情。然而他并不是真的不着急,只是知道以奥洛拉的性格脾气,就算自己着急得火烧眉毛,她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忽略他刚才的问题,接起电话,并且短时间内都不会有挂断的趋势。 那还不如简单一点,直接不着急。 生活一点也不爱他,但他还是要努力地热爱生活。 这真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等一等,生活是谁? 奥洛拉见雷斯垂德没有催她的意思,就顺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摁了接听键。不过,其实就算是雷斯垂德有催她的意思,她也会一如既往地坚持这么做的。 李呈至温和如春风拂面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落落,明天就是周六了,有没有时间?” 奥洛拉真的是习惯了和橙汁儿互怼,不禁小小地吐槽了一下:“你每次约我都要捡周末的么?反正我平常就是呆在家里混吃等死,应该也不算混吃等死吧,毕竟还白领苏格兰场的薪水,大老板那里还有我一份工资呢。” 就站在旁边的雷斯垂德听到她这么说,差点忍不住翻一个奥洛拉式的大白眼。 奥洛拉举着只剩下一点点的棒棒糖,瞥了他一眼,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从容淡定地说:“我的时间又不受限制。你的公司也是你自己的,上不上班都随心情,干嘛总是约周末?” “可能是因为……”李呈至仔细地考虑这个问题,“嗯”了许久,终于还是回答道,“我乐意吧。” 离得很近、完全能听清李呈至再说什么的雷斯垂德已经预测到奥洛拉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未卜先知地翻了一个奥洛拉式白眼,以表达自己刚才听到她说白领薪水时的小情绪。 果然,奥洛拉如他所料,翻了一个招牌式白眼。 雷斯垂德学得惟妙惟肖,和奥洛拉此时的表情相似度几乎是百分之百。 “所以到底有没有时间啊?我请你喝咖啡。”电话那边的李呈至可能也猜到了奥洛拉此时的丰富表情,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不过他肯定不会猜到一向很正经的雷斯垂德探长大人在学她就是了。 奥洛拉侧着头,斜斜地看着雷斯垂德,嘴边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当然有,你来接我?” 雷斯垂德闻言,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对奥洛拉的这个回答很震惊,还梗着脖子试图用眼神和她交流,无声地控诉着。 就算奥洛拉没有说,李呈至也会提出让自己去接她的,此时他倒是乐得省口水,应道:“好的。” “希望这次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奥洛拉耸了耸肩,把只剩一小片的棒棒糖含在嘴里,用牙齿锁住,把纸棍拔了出来,剩下的那一小点点就卡在了舌尖。 一片好心请她去喝咖啡的李呈至:“……” 奥洛拉“啧”了一声,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翼般扑扇着,率先挑起了老话题:“真是奇怪,你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催我还钱。” “所以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李呈至配合地问了一句,随即又觉得这样好像很没意思,抢在奥洛拉张口之前,自答自问道,“不用说了,我知道是等我死的时候再说。” 奥洛拉挑了挑眉梢,撇嘴道:“看来你对这句话熟悉度很高了嘛。” “每次都这么说,熟悉度不高才见了鬼了,我已经不指望你能有什么其他的回答了,更不指望你会真的还我钱。”李呈至的声音中透着身心俱疲、身累心更累的疲惫感,对与奥洛拉的这一整套对话颇为无奈。 “真巧,刚好我也没有打算给你其他的回答,更没有打算真的还你钱。”奥洛拉耍着无赖,左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右手闲得无聊,开始转那根已经棒棒糖的纸棍。 雷斯垂德满脸惊奇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不对,是发现了一个新的奥洛拉。他知道奥洛拉很喜欢自己夸自己,更喜欢别人夸自己,也猜测到她的脸皮不会很薄,但是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厚。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雷斯垂德此刻最纠结的是奥洛拉刚才为什么会说自己明天有时间,还和那个叫“橙汁儿”的各种出现在命案现场的扫把星约着出去喝咖啡。 明明案子还没有破的说,能不能敬业一点啊? “脸皮真厚。”李呈至如此评价,也道出了雷斯垂德内心的想法。 “彼此彼此。”奥洛拉仰起头打了一个哈欠,声音中充斥着散漫。 李呈至真的是没什么话好说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奥洛拉听到突如其来的手机忙音,暗骂一句“胆子越来越肥了,居然还敢挂我的电话”,然后也按了挂断键,返回手机主页面,锁屏,放回口袋里。 雷斯垂德见他终于打完了电话,迫不及待地要把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说出来,以至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奥……奥洛拉,案子还没有……咳咳……没有结束,你明天……没……没有……咳咳……” 奥洛拉看着他这么费劲地说着话,一种不耐烦的小情绪在心底油然而生,接过话头替他说完:“你想说,我明天没有时间,是吧?” 雷斯垂德咳了几声,点点头,又清了清嗓子,终于说道:“你放弃和夏洛克的赌约了?” “怎么可能?”奥洛拉轻笑一声,带着点不屑与轻蔑,十分嚣张地说道,“我会在明天之前破案。探长,你派人去查一下塞梵尔·斯坦诺维奇是从哪个孤儿院被领养回来的。” 雷斯垂德看着奥洛拉一副要上天的样子,头疼地扶了扶额角,说道:“这个还用你交代?从斯坦诺维奇家回来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查过了,是德莱斯科特孤儿院。” “探长,还是你最懂我。”奥洛拉敛起了身上那不可一世的气势,对雷斯垂德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