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贝克街的哑炮》换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和一个高大上的文案,感谢紫菜蛋花汤提的建议。还有,这是你们要的甜~~还算比较甜吧,毕竟夏洛克的人设摆在那里,我也不敢太甜了,怕OOC呀~~至少还能再甜个三四章吧,期待一下~~ 密密斜织的雨丝从天际飘洒而下,落在奥洛拉披散着的长发上,丝丝缕缕的发丝黏在她的面颊上,凉凉的,痒痒的,让她的心湖也起了层层波澜。 奥洛拉从幽深僻静的小巷子中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奥布利挥了挥手,给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尽管此时她的内心并不想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 奥布利盯着奥洛拉远去的身影,没有说话,手执魔杖一抖一挥,默默给她施了一个“防水防湿”,然后就在她反应过来转头看他之前用了一个无声咒消失不见了。 奥洛拉感受到了异常,停下脚步,并没有如奥布利预期的那样回头看他,而是顿了一顿,继续往前走。 她熟练地左转右转,穿过几条狭窄的胡同,又转了好几个弯,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前。她从大衣口袋里挑出一串钥匙,捡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银色钥匙,插进钥匙孔中微微一转,推开大门,一系列无比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 上到二楼之后,推开门打开客厅的灯,一个挺拔瘦削的身影赫然眼前。 夏洛克正坐在她那舒适的沙发上,身旁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身体语言密码》到《追寻记忆的痕迹》,从《化学哲学新体系》到《化学键的本质》,从《物种起源》到《本草纲目》,似乎是把奥洛拉的书架都给搬空了。 奥洛拉被无声无息进入自己家客厅的夏洛克吓了一跳,身体懒洋洋地斜倚在门框边上,手指还按在吊灯开关的位置,微湿的发丝垂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半边脸,璀璨发光的双眸在头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明亮澄澈。 “夏洛克,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奥洛拉的声音有些慵懒,尾音下垂,隐含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夏洛克用看智力障碍者的眼神看着奥洛拉,随即又收敛起了这种目光,似乎是在说“老子具有高功能反社会人格,难道还会害怕犯法”,但是嘴上却用平淡的声音陈述着一个既定事实:“你回来了。” 如果是在平常,他一定会觉得这样显而易见的对白很蠢。可是现在,夏洛克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更不愿意用凡人常用的阴雨连绵的天气作开场白,思前想后,还是选择了这样的蠢话。 奥洛拉促狭的眼眸半眯起来,拖着语调,装作像平日里的状态那样,有点无赖又有点俏皮,摆了摆手,说道:“说的好像这里是你家一样。” 她一副完全不受困扰的样子,偏偏露馅了还不自知,还装模作样地耍着无赖。 她平日里会调戏雷斯垂德,会调戏李呈至,但什么时候敢用这种语气和夏洛克说话? 在势均力敌、甚至是比自己更胜一筹的人面前,奥洛拉一向都是很收敛的,包括大老板麦克罗夫特和他的弟弟夏洛克。 夏洛克向来自诩智商超群,自然是察觉到了其中的端倪,结合之前在苏格兰场警局中、审讯室门口听到的那个神秘男人和奥洛拉的对话,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打断安慰一下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片刻,还是出言说道:“这次的赌约,还是你赢了。” 奥洛拉听着夏洛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始终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在安慰她,不知道是否应该道谢,就这样靠在门框上,一句话也不说。 至于为什么她一直都倚在门框上,而不走进客厅找个地方坐?真是个好问题,如果客厅里还有地方坐的话。 夏洛克不不知是在这里呆了多久,原本被奥洛拉收拾得整洁干净、一尘不染的客厅乱成了一团,地板上铺了一层书,沙发也沦陷在了书海之中。靠墙而放的书架基本被搬空了,剩下的那仅有的几本书又都是文学著作,像是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或者是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诸如此类的书籍。 夏洛克一向对文学作品丝毫不感兴趣,这点奥洛拉早就知道了。 奥洛拉无可奈何地扶着额头,想要进门,却根本就无处落脚,抬着左脚虚点着地面,到最后只得放弃。 夏洛克仿佛是没看到这一切,依旧盯着窗外连绵的细雨点在窗户上,拖曳下一道道痕迹,继续说道:“欠你两个条件,随便提吧。” 奥洛拉身为房子的主人,被堵在门边进出不得,也懒得问夏洛克是怎么进来的,反正他就是那种“一根铁丝在手,天下房门我有”的人,提议道:“不如,帮我把这些书都移开?” 夏洛克终于还是转过头来,看着处境尴尬的奥洛拉,弯了弯唇角,眼神中有几分戏谑,似乎是想说“你就提这样的要求”。 奥洛拉瞥了夏洛克一眼,立即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舔了一下嘴角,补充道:“顺便说一句,这不算是两个条件中的一个,因为把我的家变得像被小偷洗劫过的人本来就是你,你理应为此负责。” 夏洛克屈尊纡贵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疾不徐、慢慢悠悠地踮着脚往门边走去,一路走一路踢开挡住道路的书,最终站在了奥洛拉的身边。 奥洛拉突然开始后悔让夏洛克帮她收拾房间,蹲了下来,有点心疼地看着那些被他踢开的书,随手拿起一本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抬头瞪着夏洛克,那种小眼神似乎是在无声地控诉他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夏洛克低下了头,目光也向下垂了垂,看着奥洛拉哀怨得堪比怨妇的小眼神,突然觉得这样的她和平常不太一样,语气中包含了一种意味不明的情绪:“想到了以后,随时提。” 他不由分说伸手把奥洛拉给拉了起来,不再像上次在哈德森太太面前那样给她拒绝的机会,然后就真的弯下腰来,一本一本地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 奥洛拉完全没有想到夏洛克会真的帮自己捡书,显然是被他这样的举动给惊到了,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用惊诧的目光投向屈尊弯下腰捡着满地的书的夏洛克。 夏洛克一边默默地捡着书,一边在心里做着这些书的分类统计。在奥洛拉还没有回家的时候,他就把这些书都从书架上抽了出来,发现她的涉猎很是广泛,有心理学学术读物,有化学和生物方面的一些书籍,有他一向认为阅读就是浪费时间的有关文学方面的书籍,甚至还有像《宝石颜色成因》和精装版《论语》这种奇奇怪怪的书。 奥洛拉的书,不仅多,且杂。 夏洛克捡着地上和沙发上的书,不动声色地计算着,很快就得出了结果:化学类六十一本、心理类五十七本、文学类三十三本、生物类二十六本、奇奇怪怪无法归类计算的有四十八本。 奥洛拉双手抱臂,将中心都移到左脚上,右脚踮起脚尖立起来,悠哉游哉地继续靠在门边,一晃一晃的,看着埋头苦干的夏洛克,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夏洛克把所有的书都摆成了几摞,抿着薄唇,再三思量是等着雷斯垂德通知奥洛拉还是自己先告诉她,犹豫了许久才淡淡地说道:“从明天开始,全伦敦的罪犯都开始休假,你可以不去上班,在家里休息几天,我已经替你向雷斯垂德请过假了。” 奥洛拉闻言,一时心情复杂,半是感动半是疑惑,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夏洛克自己这个不称职的苏格兰场员工本来就经常翘班,根本不用请假。不过看在夏洛克难得一番好意的份上,她还是闭上了嘴,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所以说,是全伦敦的罪犯都像你这个天下独一家的咨询侦探请假了么?”奥洛拉觉得夏洛克明明就是知道了她父亲的事情,让她在家休养两天,却非要找一个“全伦敦的罪犯都开始休假”的理由,真是有点小可爱,满脸戏谑,揶揄道。 夏洛克丢下那几摞书,转身坐回了沙发上,向后靠到柔软的靠垫上,摆出一副冷漠面瘫脸,清了清嗓子,声线清冷微沉,正色道:“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被严重影响,没有适度调解的话,恐怕会引起你更长的病假,那么也许我就不得不把我的骷髅先生从垃圾箱里找回。” “天才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我懂我懂。”奥洛拉也移步到沙发旁边,坐在一个离夏洛克很远的地方,就像是之前刚刚得知骷髅先生存在的时候一样,连说出的话都相差无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夏洛克没有说话,翘着大长腿,脸上的神情在强烈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似乎是笑了,又好像没有笑。 天才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而你,使我不再孤独。 奥洛拉从这个角度怔怔地望着夏洛克脸上并不明晰的表情,还是不正经地说:“你的骷髅先生,大概早就和其他垃圾一起,运到沙特阿拉伯了吧。” 夏洛克对奥洛拉说的话嗤之以鼻,一脸认真地反驳道:“英国有百分之九十的垃圾都运往中国处理,而不是沙特阿拉伯。” 奥洛拉满脸黑线,她只是开个玩笑,他真的没有听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