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考核[默写]时候的严谨,第二项[写诗]的氛围就要轻松许多。
刚开始,大家都是认真的伫立,一脸严肃的听同窗们诵读诗文,可时间一久,身子便渐渐松软下来。
......于是,人群逐渐变化。
安家私塾外的草地上,三十位学子或坐或立,自在的沉浸入诗文的世界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同时照亮了这片生机勃勃的草地。
在草地高处,安先生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脸上总是挂着微笑。
对于松散的氛围毫不在意。
但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语,却刺痛了众多学子的内心。
“这不是一首诗,这是一坨shi......”
“这首诗不错,短短四句,便治好了我的失眠症......”
“可以,你过关了,明日来安家私塾茅厕报道......”
“............”
安先生的毒舌,使得众学子都为之一叹。
时间慢慢过去,午时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草地上,给这片宁静之处增添了一抹温暖。
学子们还在继续诵读,但是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神采飞扬。
从最开始,想着得到安先生的夸赞。
到如今......只想着不被骂地太重便可以。
瞧着少年们越发沮丧的表情,安先生神色漠然,不为所动。
这就是现实!
景国儒道之繁荣,是百国之最。
至儒圣在上古时代,于景国传道开始。
这里的读书人便越来越多。
十万、百万、千万......景国的读书人何止这些。
没有强大的内心,没有超凡的文采,就不该走这条路,不如学点武功,当个武夫实在。
至少不会碌碌无为,蹉跎半生......
这是安先生的冷酷,更是他的怜悯。
非强者,就不该读书!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只剩两位少年还未诵读诗文,一人是脸色沉稳的陆渊,另一位白袍少年正是欧阳清。
安先生的目光在欧阳清身上停留了少许时间,似乎在琢磨该不该让欧阳清先上。
他摸了摸自己仅有胡渣的下巴。
按照规矩,陆渊应当作为压轴。
这样一位聪慧的少年,第一项考核崭露头角,第二项考核自然也该一战到底。
读书人都喜欢这么做,把最厉害的留在最后。
然而,安先生却露出犹豫的神色。
陆渊......
能行吗?
在他旁边的白袍少年,可是从景国大世家里走出来的欧阳清。
这样一位被大世家,不限资源,重点培养的嫡系传人,能弱于一位乡村少年吗?
若是被欧阳清碾压的太厉害。
会不会挫败陆渊的锐气,让这位少年一蹶不振?
陆渊这份锐气,安先生是打心眼里喜欢。
想将他好好呵护。
多年后,极有可能成为一个不畏强权的大儒。
如今倒在欧阳清的后面,太过可惜!
轻声一叹,安先生有了决断,“陆渊,你先上吧。”
安先生的话音刚落,在场众人便露出期待的神色。
陆渊在第一项考核中,可是第一名,一位记忆力超群的少年,能做出怎样的诗文?
他们都很好奇。
也有人不屑一顾。
“陆二愣子,你终于要藏不住了......”刘大富看着陆渊的眼神里充满嘲讽。
刘大富的父亲是小河村地主,家里霸占着村里最多的良田。
他身边自然跟着一群农奴的子女“鞍前马后。”
陆渊一家,刘大富却不熟悉。
这陆家不会来巴结他爹。
他爹也没空搭理陆家。
虽然没有交往,但是刘大富也知道陆家有个二愣子,虽然生得好看,可不爱说话,还总是发呆。
这样一人,给刘大富提鞋都不够,他都不屑看一眼。
可如今,这个农奴之子竟然踩在了自己头上。
刘大富不能接受。
他还是喜欢看陆渊在泥泞里爬行的样子。
陆渊毫不在意某些人恶毒的目光,他身穿粗布衣衫,却面容沉稳,步伐稳健的迈步而出。
在众人的注视下,陆渊缓缓走到了他们面前。
陆渊的眸光平淡地扫过每一位学子,然后他轻轻开口:“今日,我将为大家吟诵一首新诗。”
“这首诗,我还没有取名字。”
“晚辈不才,想让安先生为他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