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林洪和欧阳茹,两人汗流浃背,有说有笑,忙得不亦乐乎,正在试炼一炉元石丹。 突然一团红雾出现在眼前,欧阳茹抬手一招,那红雾化作一枚玉笏。 欧阳茹一喜,知道是姐姐的传音,举手往眉心一按。 不禁柳眉一翘,笑道:“我姐姐,传音我俩速去月山宗!” “月山宗?我怎么没听说过有此宗?”林洪脸色一疑。 “这是新改的名称,以前的周氏宗就是现在的月山宗,是我姐姐杰作!”欧阳茹得意道,倩目高高的扫了一眼林洪。 林洪面上一红,惊呼:“你姐姐灭了周氏宗,自创月山宗?了不起!”他顿了顿,“按理说,修为没有成婴期,怎么可能自创宗派,你姐姐修为不过假丹期而已,就不怕引火上身?” “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我姐姐的做事风格!天阻封天,地拦裂地,难道还怕前有拦路虎?”欧阳茹两眼一翻,挺胸道。 欧阳茹不再说话,一挥手,火退炉冷,连炉带丹收入了布囊。 “你去是不去?”她干净说道。 “当然去啦,去那里或许我的丹道有此造化。”林洪一下来了兴趣。 一炷香的时间,林洪交代了福来,看好这三座屋子,照顾好各种草药等小事。 二人运转元力,按照玉笏的指引飞去。 他们直接进了洞府,此时的欧阳艳正在闭目吐纳,对两人的到来,视如透明一般。 欧阳茹甩手带跳地来到欧阳艳面前,燕语莺歌般地说道:“半月不见,姐姐可是天渊之别,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一宗之主,叫妹妹我怎么称呼呢?” 欧阳艳看都不看一眼,闭目,开门见山道:“嗯,罗嗦什么,话不说二,这宗主之位,只不过是我捡了一个便宜而已,既然事已至此,我就把它当作一个家来掌。我要修炼修为,以保月山宗平安,你做这宗之主,林洪辅助。对面的两座小山上各有一个洞府,是之前的长老用的,我也没动过,你们随便挑一个,做为修炼之所。此事我已传令下去,没人会为难你们,去吧!没事不要来打扰。” 林洪对这一变故,仿佛天地倒走,始终一脸的不敢相信之色。 “知道了,姐姐!”欧阳茹了解姐姐的性子,一旦做出了决定,不会轻易改变。只得应了一声,和林洪去选择洞府。 周氏宗更名易主之事,很快传播开来,引起了大小宗派的高度关注,不论修为高低,都想一见十五岁的欧阳艳真容,各大宗派纷纷遣人来拜见。说是拜见,实则一探虚实。但都被欧阳茹和林洪拒之门外,久而久之,月山宗变得越发的神秘起来。 唯独修真会保持沉默,在这块大陆之上,不管什么宗派,反正都在他们的操控之下,至于宗派之名,何人做主,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只要不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其余之事一概视若无睹。 时光匆匆,一晃三个月过去。 欧阳艳三个月的打坐吐纳,使自己的修为时刻保持筑基圆满巅峰状态。 这一日,她祭炼了所有的法宝,包括那四个老鬼的布囊里的“迎风铃”、“阴阳黑鼎”,同时也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慢慢地学会了周广源的那道白色封印术“十玄指印”。开始了寻找“紫石结晶”之旅。 按照周广源的记忆,紫石结晶在周沧的洞府,但具体位置却是不得而知。 欧阳艳躬身一闪,来到一座矮山前。 这矮山杂草丛生,绿肥红瘦,淡淡幽香,丝丝游弋。这哪里有什么洞府,甚至边连洞府之形都看不到,似乎从来就没有过一般。 她从周广源的记忆中得知,方位绝对没错。 欧阳艳并不着急,而是端详着这绿草野花,目不转睛,一晃竟是三个时辰过去。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娇阳似火,直射在大地上,热浪腾腾,仿佛蒸馒头一般,叫人好不烦闷躁动。 欧阳艳满脸生汗,却是心如止水,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绿草野花。 突然,一朵貌似牵牛花样的红瘦花骨朵,在暴晒下,一闪而开,双是一闪而闭! 一息间,那花骨朵开闭数十次! 欧阳艳二话不说,散开神识一扫,这竟是三十六古禁之一的“异元禁制”! 她这才明白,当时她在“子青禁”内时,为何周沧老是盯着不放,原来周沧也对古禁制有一定的研究。暗自他太过狡猾,好在他一心想借她之力除掉三大长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想到这儿,身子不由地一麻,凉气撩身! 以她对“青品禁”的了解,似乎找到了一丝套路,一抬右手,一粒石子飞击在那花骨朵儿。只见花骨朵儿一颤,化作一片长齿绿叶,一闪消失。四周并没任何动静。 欧阳艳暗道:“看来,这不是禁制之口!”她也并不着急,盘膝而坐,仔细研究起来,她曾经研究“青品禁制”的技巧和方法,根据这种思路和经验,根据她已有的经验和方法开始研究起这“异元禁制”来,她心想“异元,异元,异次元?难道也跟“青品制”一样也是由无数极小的禁制单元符号组合而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已到子夜十分,这正是十五月圆之夜,此时月山也跟着月亮而圆,灵气形成一个肉眼不可察的逆旋,从虚空中慢慢的卷像那花骨朵,只见花骨朵一晃一闪一摇,四周的小草没有顺序和规则的运动起来,显得这禁制极为错综复杂。 欧阳艳满脸疑惑,眼睛睁的大大的,右手一指一片树叶落入那无规则运动的草丛,仿佛一捧黄沙撒入流沙中,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沙子。此时的月光入银一泻千里,远处树影婆娑,在夜风中沙沙做响,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这一切欧阳艳并不在意,她只专注这“异元禁制”的开启之法,突然她灵机一动抓起一颗石子,往那青草从中一扔,忽的,那些绿色草叶像一张极具弹性的巨网,毫不客气的像欧阳艳网来,她不禁一震,脸色一白,毫不犹豫的使出遁地术,瞬间遁入地下十丈。 她从十丈之外,探出头来,发现刚才被网住的地方,居然黑黑的一片,泥沙正冒着青烟!心想,若是被此禁制住,定是尸骨无存。 而那草地似乎被风吹浪打过,东倒西歪。 看来,这“异元禁”和“青品禁”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青品禁是以细丝切割为主,而这异元禁则是焚烧见长,似乎所网之处,几乎生机不留。 欧阳艳心头一喜,自言自语,“若是对此古禁制有所领悟,对自己的禁制造化帮助极大。若是三十六古禁都学会,不知道威力如何?”她想着想着,习惯性的左耳一跳,凝视着那块黑乎乎的泥沙,陷入深思。 过得三炷香的工夫,她微微一挑眉,似乎找到了破解之法。 原来她发现那焚焦的泥沙上居然隐约有“河图九宫”之貌!有二十五个白点,和二十个黑点,似成九宫排列!但中央却是只有四个白点,而兑位却是八个白点。 欧阳艳灵光一闪,口中念念有词:“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奇阳偶阴,阴阳相抱,五行相生,天地相成,我若识天,可逆天而行,那我便是天,天之天是也!” 她右手虚空一拨,那兑位的一个白点回归中位。此时,天空突然火红一片,那河图九宫之貌化作一股类似朱雀之火,闪电间消失,那片绿肥红瘦的草地恢复原样。 她暗自钦佩道:“这异元禁居然是从河图九宫中,得灵感而创出,这位前人真的了不起!”嘴角一笑,“好在周沧研究不深,而且仅仅打乱了一个小小的顺序,若是打乱全部顺序,怕是不会现出那若隐若现的图案,否则我定是不会看出端倪!但聚丹后期的周沧能对这古禁制研究到此,已经是了不起了。” 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在七岁时,从继父欧阳雄口中得知之九宫之决。要不然,这异元禁当真无法开启。她也知道,以她眼下的修为,若是强行开启,极有可能被反噬掉。 现在,这禁制打乱的那一步归了位。她一指草地中心的那个花骨朵儿,禁制无声无息地开启,洞府之门豁然打开,出现在她眼前。 顿时,一阵凉风嗖嗖,灵气化作淡淡白色的薄云,在洞府中悠悠沉浮,似湛蓝的天空中夹杂着点点棉花云。 欧阳艳,神识一扫,见再无陷阱,这才步履轻盈走进了洞府。不由的自叹:“这洞府好不气派!和周广源的洞府比起来,简直又是天壤之别。” 洞府三室一堂,凉爽干燥,丝丝檀香,顺鼻而入。蓝玉铺地,夜光珠串顶,蓝白两光相互交错,撩人眼目。堂中竟是十五个月山从初一到十五的变化模型,元力波劲生。月圆居中,其余十四个月缺之形四周围绕,微微运转,似乎永不停止,好似真的修真星绕着一个圆形轨迹运转一般。 三间石室成品字型分布,正中间的一间与月圆模型相对,其余两间分布在后方两侧。 欧阳艳把三间石室之门一一开过,居然无一间可以打开! 她双目出神,满腹疑惑:“我怎么也打不开这石门,难道不成与那十五个模型有关?那紫石结晶又在哪里?怎么没感觉一点点形迹?”她一撇嘴角,“不愧是周沧老狐狸的洞府!一个石洞还搞得这么复杂!!似乎都在防着宗派的所有人啊,这也太疑心了。” 她盯住这居中的月圆,一个时辰一闪而过。 这月圆之型也是不断变化着,由圆渐渐变缺,比起真正的月亮变化快了不知多少倍!这变缺之后,而正对着的一个缺月之型则是渐渐变圆,慢慢居中,而居中的却是慢慢退至初一月型之位,其它缺月之型也是依次渐渐圆满,绕到居中的正前方,十五个月型这样无穷尽地交替变化。 欧阳艳,一脸凝问,这绝不是普通装饰之物,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元力永恒的禁制!这下,面对这种异物,着实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