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活着，身体就会发出特殊的声音。　　　　有声音，就会被感知。特殊的声音就会被以特殊的形式感知，情绪的波动、活动的气息，甚至于预知即将到来的攻击，这些都可以被感知。这种感知被命名为见闻色霸气。　　　　依靠后天的训练的确可以学会这类霸气，但也有一部分人拥有天赋的才能，从出生开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开那扇门，在经过训练和努力后可以比更多人“听”到的更多，感知的更远。　　　　或许是早年在故乡的小岛上每天都为了生存而耗费心力，所以塞西莉亚拥有的这份才能并没有及时展露，之后在海军摸鱼的那段时间里运气不好没能碰到合格的指导者，她的霸气和她的战斗力被埋藏了如此之久的时间。　　　　“什么？那个听起来很牛气的霸气是什么玩意儿？”对于自己似乎一下子就有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天赋感到震惊的塞西莉亚嚷嚷起来，“很厉害吗？比准将还厉害吗？！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　　　　斯摩格抬起手朝着对方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得意忘形了，你这白痴。”　　　　脑袋受了重击之后才有点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老实下来，但眼睛还是散发着兴奋的光芒：“那么，我要是以现在的实力上战场——”　　　　“还是会被打的抱头鼠窜满脸淤青半身不遂倒地不起。”青稚眼也不眨的回答。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那么老实说起话来还真是戳人家的痛处啊喂。　　　　“你那点天赋不过是让你有了一块敲门砖而已，”斯摩格说道，“先不说那些更加天赋凛异的人，现在海军里通过后天训练掌握见闻色霸气的人也不在少数，你那点儿能耐还不够塞牙缝儿的，塞西莉亚。”　　　　那一开始就不要把人夸得那么牛气啊我说！　　　　海军的将级军官们怎么都这样儿啊！黄毛准尉瞬间萎靡下来，连那一脑袋的黄毛都像是失去了信心一样垂着，耸拉着肩膀：“好嘛，两位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顿了顿，又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对于自己带出来的手下那个比较聪明的脑瓜儿还算是满意的斯摩格点了一根雪茄，他淡淡道：“所以你需要把你那点儿少的可怜的天赋彻底发挥，从现在开始就要接受对见闻色霸气的训练。”　　　　“准将来训练我吗？”塞西莉亚惊讶道，“可是您不是还要回去海上吗？”　　　　斯摩格开口：“啊，所以青稚这家伙会——”　　　　“不，好麻烦，我不要。”对面的大将迅速回答。　　　　“……”斯摩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好歹也是大将啊，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工作繁重，本大将的时间珍贵的要死啊。”青稚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再说了，你家准尉好歹也是被本部认定是有错在身的海军，我身为本部高层，怎么说也不能牵扯太多吧？”　　　　虽然司法岛的事情已经被翻过去，但在战国元帅眼里这依然是加在塞西莉亚身上的污点。斯摩格也很清楚，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耸拉下肩膀的塞西莉亚，呼出一口气：“但是你答应过我，青稚。”　　　　“我也没有明确答应什么吧……”高大的海军本部大将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还想辩解两句，就瞅见斯摩格那张万年臭脸已经变得有些不耐烦，他赶紧说道，“况且霸气这玩意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所成效的吧？这需要实战，至少也需要陪练。”　　　　这倒是实话。从踏上伟大航路至今，塞西莉亚自己也多少能体会到在每一次的战斗中成长速度的提升，和平时的训练不同，只有生死搏杀才能带来那种快速的提升。　　　　她沮丧的说道：“噢，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可能没机会了——本部现在根本没有打算把我派去海上，甚至都没给我找一个具体的队伍，只是挂着个准尉的头衔混吃摸鱼而已。”　　　　“没有任何一个队伍有理由拒绝拥有实力的人加入。”像是早就清楚她的处境，青稚并没有多苦恼和惊讶，只是依旧用自己那有些鼻音的声音说道，“会有实战的，请耐心等待，塞西莉亚准尉——在此之前，你只需要一些适当的指导……”　　　　“青稚！！”　　　　一声底气十足又愤怒无比的呵斥震耳欲聋，塞西莉亚清楚的看到号称本部三大强者之一的青稚先生在这声咆哮里哆嗦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一阵儿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塞西莉亚回过头，正看到带着帽子的赤犬大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又是你——我说了多少次了！梦游的时候不准破坏公物！你以为这大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办公室在吗，看看这地板！天呐，你这混球！”　　　　这咆哮声虽然并不熟悉，但塞西莉亚却压根儿没法忘记——赤犬大将那总像是吃了火药一样的声音，每次都会把犯错的下属骂的狗血喷头，甚至连同级的两位大将也总是挨到他的训斥。　　　　“我的妈啊……”　　　　还没等塞西莉亚哀嚎完，斯摩格果断一把扯过她夹在胳膊低下，一只手指着青稚的鼻子：“好，就这么定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答应我的必须做到。”　　　　说完猛然拉开走廊上的窗户，并且一脚踩在了窗框上。　　　　“等等等等等等！你要丢下我走吗！你要丢下我一个人被赤犬那家伙从头喷到脚吗？！他会给战国元帅告状的！”青稚扑过去试图扯住老朋友的衣服，“你这个魔鬼！”　　　　斯摩格被扯的晃悠了一下，死死的拉着窗框：“是你把地板戳出窟窿的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被夹在胳膊低下的塞西莉亚疯狂的点头：“就是啊，跟我们没关系！”——自己去死吧青稚大将，自己去面对赤犬大将的岩浆吧你！　　　　“啊？！你们这算是过河拆桥吗？！难道不是为了确认这黄毛的霸气我们才说好的吗，斯摩格你这个人渣！”青稚大将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抓着斯摩格的隔壁拼命的拉着，“我真的会被战国元帅揍的——我这个月已经被揍三次了！”　　　　塞西莉亚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八卦一样兴奋的捂住了几乎要吐槽出来的嘴。　　　　随着赤犬走的越来越近，斯摩格毅然在“抛弃队友”和“同甘共苦”中选择了前者，他面无表情的开口，一字一顿：“管老子屁事！”随即整个胳膊都元素化，化作一团烟雾成功从青稚的手下挣脱出来，赶在对方有所反应之前夹着黄毛准尉从窗口一跃而下。　　　　背后还传来青稚大将看破红尘一样的嘶吼：“你这个叛徒——”　　　　落地之后的塞西莉亚和斯摩格同时陷入了沉默，几秒钟之后，黄毛准尉冷静的开口：“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斯摩格准将。”　　　　面无表情的斯摩格准将沉重的点了点头：“很好。”　　　　背后传来的斗殴声和惨叫声听起来格外清晰，但两个罪魁祸首却面无表情的互相整理了一下衣服，面无表情的装作四处看风景的向前走了两步之后，不约而同的撒丫子一路狂奔出海军本部的大门。　　　　至于青稚和赤犬两人大打出手之后双双被战国老爷子撩翻的事情是从第二天的马林梵多报纸头条上看到的。　　　　*　　马林梵多的夜晚也依旧热闹非凡，不同于罗格镇，这里是游人旅客、商人贵族的聚集地，灯火辉煌，要一直闹腾到第二天天亮。　　　　在没有调任罗格镇支部之前，塞西莉亚是马林梵多繁华街道的常客，作为打杂的一等兵，时常被派去采购补给，跟着后勤兵一起在街上闲逛，所以对这里的街道十分熟悉。　　　　一路轻车熟路的来到热闹的大街，塞西莉亚才松了一口气，擦擦脑门儿上的汗水：“没想到赤犬大将竟然提前回来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们就这么直接抛弃了青稚大将，他不会很不高兴吧？”　　　　“身为大将，这点气度还是有的。”比起气喘吁吁的没出息的手下，斯摩格就显得淡定很多，他重新点燃一根雪茄，认真的安慰她，“而且就算是不高兴，最多也是折磨折磨你而已。”　　　　“……？？？”黄毛准尉张着嘴巴难以置信，“但是、但但但是——但是又不是我让他弄碎地板的，而且说到底是您的问题吧？！”　　　　“啊，没错。”三白眼准将从容的点了点头，“可是我明天就出海了啊。”　　　　——这家伙是故意的啊！从一开始就做好先出卖青稚然后再出卖自己手下的准备啊这个人！　　　　塞西莉亚瑟瑟发抖。　　　　“说起来，那家伙虽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什么干劲，不过一旦发起脾气还是蛮让人头疼的。”斯摩格很享受自己说两句话塞西莉亚就哆哆嗦嗦的感觉，火上浇油的继续说道，顺便还表示同情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坚持到底，不要给我丢脸。”　　　　一想到以前在本部时偶尔看到青稚大将把打扰他睡觉的小海军冻成冰棍儿的事情，塞西莉亚就感到自己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当时可是她和其他几个后勤兵拿着热水泼了半天才把那哥们儿给解冻的啊！　　　　作为吓唬完小屁孩之后的不要脸的大人，斯摩格身心愉悦的想要朝着自己停船的港口走去，却感觉自己脖颈迅速被人勒住，紧接着腰也被人缠住，塞西莉亚像是一个章鱼一样手脚并用的缠住他。　　　　“不要！您不能走！我不想被青稚大将冻死，我们难道不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吗！”塞西莉亚拼了老命的扒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哆嗦着大声喊道。　　　　“塞西莉亚！你这家伙给老子滚下来！”三白眼准将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要被人掐断了，这见鬼的怪力真是让人头疼，“你想把老子掐死吗，你这是袭击长官你知道吗！”　　　　“袭击长官也最多是被送去军事法庭，又不会被冻死！我宁肯袭击长官！”塞西莉亚嗷嗷叫着死活都不松手，“您怎么能这么无情！亏我跟随您跨过颠倒山横穿阿拉巴斯坦，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事情都做了您现在要一脚把我蹬了？！”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这话听起来歧义很大啊！住嘴你这个混帐东西！　　　　一群路人迅速围观上来对两人指指点点。　　　　马林梵多虽然是海军出入频繁的地带，但大晚上的两个有军衔在身而且还是一男一女的海军就这么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实在是不让人注意都不行，加上其中的女性海军一言不合就抱人，张嘴就是大八卦，这简直是可以登上明天报纸头条的当地大新闻。　　　　斯摩格已经听到人群里传出“作风不正”“始乱终弃”“渣男军官”等等一系列让他觉得大事不妙的词语，他努力保持着自己的镇定，试图解释：“不是，你们别听她胡说……”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看看人家女孩子哭的多伤心啊，你刚才竟然还想揍她！”围观群众义愤填膺。　　　　斯摩格：“不是，她是我带出来的……”　　　　“天啊！连自己带大的孩子都不放过，看你一副好人样，竟然还玩儿养成！”围观群众继续义愤填膺。　　　　斯摩格：“？？？”　　　　“你看你，没话说了吧！年轻人不要想着沾花惹草，虽然她这个造型是丑了点，不过忍一忍还是能接受的。”周围群众苦口婆心。　　　　塞西莉亚猛然抬起头：“你说谁丑？我一拳能把你打进地里拔不出来你信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斯摩格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会在出海之前就被本部叫返并且接受为期半年的思想教育。　　　　赶在事情被塞西莉亚搞得更糟糕之前，斯摩格一把捂住她的嘴，拎起她的后衣领迅速跳起，用比从战场上撤退还快的速度元素化，连滚带爬的一路冲向人少的港口。　　　　夜晚的港口比起早上的确是安静许多，海风吹气，带来海上的腥味。　　　　从被带进本部开始已经有一周左右的时间，这期间塞西莉亚一直都被要求在本部里呆着不允许走出大门，甚至不能在马林梵多的街道上闲晃。熟悉的海风让她放松了不少，至少不会因为一想到可能会被青稚冻成冰棍儿而瑟瑟发抖。　　　　斯摩格一路冲进没人的小角落，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比以前和海贼打架的时候还要慎重，在确认了的确安全之后才松开捂着塞西莉亚嘴巴的手。　　　　“没想到马林梵多的居民也这么八卦——不是圣地吗？！大家不是应该更沾染一点贵族气息吗？！”塞西莉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刚才周围群众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闪闪发光的眼睛感到心有余悸。　　　　呼出一口雪茄的烟雾，终于摆脱马林梵多大街上那群看热闹的家伙们的三白眼准将的肩膀松弛下来，他一把捏住塞西莉亚的脑壳儿：“以后给老子注意言辞，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你是想被本部那群老家伙盯上吗？”　　　　本来就是惹了大祸之后侥幸捡回一条小命的塞西莉亚迅速萎靡下来，脑袋被捏在斯摩格的手心里，只好嘟嘟囔囔的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顿了顿，又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准将的脸，“还害您被误会，真是对不起，准将。”　　　　“啊？误会什么？”三白眼准将松开她的脑袋，自己伸手去摸身上的打火机和雪茄，不以为然的说道。　　　　“误会成始乱终弃还喜欢玩儿养成的变态啊，”塞西莉亚揉着自己的脑袋，“要是这件事情被传到本部去，您一定会被误会成是对自己部下出手的家伙，会超级丢脸吧？”　　　　找打火机的手顿了顿，斯摩格用极快的速度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塞西莉亚。对方兀自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因为被捏的有些头壳发疼而龇牙咧嘴，像是对自己说的话毫不羞涩一般。　　　　——“我喜欢准将！”　　　　脖颈贴近耳朵的地方仿佛又微微的痒了起来，那一片的皮肤像是自发的记忆起许多天前从实验岛死里逃生归来的傍晚她的嘴唇贴在上面时的温度，缓慢的热了起来。　　　　总像是追赶在他身后的家伙，一路跌跌撞撞摸爬滚打却从来都没有抱怨，比支部任何一个人都要胆小却依旧成长的飞快的塞西莉亚，在那一天像是蜕变成一个可以和他同等级对视的模样。　　　　自顾自的抛出重量级的炸弹，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扭头就走，那个让人气的牙根痒痒的态度仿佛就是在说“我跟你讲我喜欢你至于你喜不喜欢我管我屁事”。　　　　已经不再是年轻的热血小伙儿的斯摩格准经不禁开始认真反省自己是不是在平时训练这混球的同时，一不留神把自己的脾气也灌输到了她的脑袋里。　　　　翅膀硬了，这家伙绝对是翅膀硬了，敢拿那种态度跟自己寄生的宿主说话而且毫不愧疚！不知道是处于哪种原因，斯摩格在连着反省了几天之后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可能有点不妙。　　　　“不是还大言不惭的说过喜欢我吗？”港口不引人注意的阴影里，三白眼准将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声音打断了沉默。　　　　塞西莉亚揉着自己脑袋的手顿住，三秒之后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炸开，脑壳子都要被炸飞了：“突突突、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这可是您主动说起来的哟，跟我可没有关系哟，要是有一天被传出去，您可不要找我算账啊！！”　　　　没有否认啊这家伙。斯摩格把没有点燃的雪茄夹在手指间：“就是说说而已。”　　　　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充血一样脸颊迅速热起来，或者说是从脖子向上都已经热气腾腾，塞西莉亚结结巴巴的嚷嚷道：“这、这不是什么随便说说的事情！我可是很慎重的哟，别看我这个样子但是我那时候很——”　　　　“觉得丢脸吗？塞西莉亚。”在一片阴影中难以被人看清表情，但声音却好像只是在说什么平常的事情。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啊？”　　　　“什么都不考虑就说出那种话，根本不思考军衔纪律之类的事情，没有得到回答也依旧说出来——觉得丢脸吗，塞西莉亚。”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用词却像是针一样毫不留情的刺过去，斯摩格站在那里，没有抽雪茄，也没有再去找自己的火机。　　　　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话冲击到，塞西莉亚微微张着嘴仰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人。他很高大，也很从容，或许会有很多人都比他更加优秀，但在塞西莉亚至今这短短的人生里，却只追随着这唯一的光亮奔跑。　　　　曾替她挡下过许多伤痛的准将，将她从臭水沟里一把拎起，将她从一个人人唾弃的软弱者塑造成直面未来的无畏者。　　　　所有的软弱都化作尘土，所有的挣扎也都消失不见。她这一生懦弱无为，一直都追随在他的身后生存，却从不会对自己做出的任何选择感到后悔。　　　　得不到回答就得不到，无法触及就一直跟随，被人讥讽嘲笑也没有关系。有时候就连塞西莉亚自己也无法理解这几乎算是固执的勇气是从何而来。　　　　像他们这种海军，搞不好哪天就死在海上再也无法回来。如果因为觉得丢脸就一辈子沉默，带着遗憾去死，才是最让人觉得痛苦的事情吧？　　　　这么想着，她的紧张和羞涩逐渐冷却下来，化为一缕青烟。她放松了身体，索性向后一倒靠在墙壁上，呼出一口浊气：“我啊，虽然又胆小又没用，但是从来不会对‘我喜欢准将‘这一点感到丢脸。’”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我会比任何人都喜欢您——我说到做到。”　　　　比任何人都胆小懦弱，却比任何人都更加勇往直前。　　　　年轻的家伙，他鄙视过她寄生虫一样的行为，瞧不起她在强敌面前两腿发软，唾弃过她动不动就哭的满脸鼻涕眼泪，却从来没有把她丢下。　　　　如果走的太快，身后的家伙可能会跟不上吧？偶尔会在无人打扰的深夜冒出这样的想法，他像是一个长久以来都在向上攀爬不知畏惧的猛兽，因为知道只有上层才能看到更多的风景，只有不断的攀爬才能左右更多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存活，却在某个瞬间会回过头看一看，看看那个黄毛的家伙还有没有跟上来。　　　　啊，她一直都好好地跟在后面，就算是被揍得满脸淤青也依旧笑的像个白痴。被嫌弃也好，被打被骂也好，差点丢掉小命也好，每次倒下都飞快的站起来，就算是他没有给出任何答案，也仍旧兴高采烈的追逐着。　　　　——真的是个白痴啊，这家伙。　　　　“真巧啊，我也不觉得丢脸。”他像是说着什么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一样开口。　　　　塞西莉亚茫然的看着他。　　　　“被当成是喜欢养成的变态也好，被说成是对自己部下出手的不合格的长官也好，那种事情随便别人怎么去说，老子一点都不会觉得丢脸。”总是桀骜不驯的模样的罗格镇支部准将，在这一刻也依旧保持着这个姿态，却咬字清晰，“反正，都是事实。”　　　　——准将疯了。　　　　闪过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怀疑自家准将的脑袋里进水的塞西莉亚，在这一刻缓缓的坐直身体，愣愣的看着对方，巨大的冲击已经把她那可怜的小心脏给击垮。　　　　长久的对视，尽管是阴暗的角落，却依旧可以从黑暗中辨认出彼此的轮廓。　　　　而那张一贯都是从容冷淡的脸上，在这一刻似乎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加温和的、像是每一个坐在甲板上看过的温暖的黄昏一般的笑容，缓慢而有力的包裹起她的心脏。　　　　“不要再敬仰我，也不要再追逐我。”银色头发的准将蹲下身来，将视线和她平齐，那双总是隐藏在缭绕的雪茄烟雾之下的双眼，如此清晰而近距离的呈现在她的面前。他没有叼着雪茄的嘴唇吐字缓慢而清晰，用在夜里不惊扰任何人的声音说道，“我要的不是你这样的感情。”　　　　他俯下身，在一片黑暗的阴影里亲吻她柔软而带着一点儿温热的嘴唇。　　　　静谧无声。　　　　※　　小记事。　　没过几天马林梵多就出现了多个版本的海军内部感情纠葛类小说。　　为了维持海军的形象，战国元帅不得不花钱全都买了下来。　　一把年纪的战国元帅哭成了泪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