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术发现自己居然很想魏三羊,想到听到魏三羊说自己为了说动陈大买那南方人的菊花茶,而挨了一鞭子的事情时,心酸骤起,眼眶立马红了。
“……你这娃,怎么不听话,娘都说了不必太勉强你自己。”
沈苍术拉着魏三羊,撩开他后背的衣物,去瞧那没好全的鞭伤。
伤口已经结痂,再过段时日就能脱落。
魏三羊是想着自己在家做事,总有光膀子的时候,娘看见了伤,一定会问,还不如他自己说出来。
“娘,这有甚的,就这么一鞭,我就从牧羊的小子,变成了替陈管事管小生意的心腹,连带着哥哥们,也不用去牧羊了。”
“虽然只是管小生意,可是好歹咱家以后日子会好过些。”
魏三羊笑着,揽住自家老娘的肩膀拍拍,一手掏出一锭银子,是五十两的样子!
沈苍术接过五十两银子,心底更心酸,这下是发自内心的心疼,这孩子才十六岁啊。
就她听到的,估计都是魏三羊受的最轻的苦了。
“是正规途径来的吧?”一看这银子,成色极好,一般的生意,能有这样大的钱财到手?
魏三羊笑得更欢了,“娘,不瞒你说,卖的这菊花茶,是头几批,其他人还没货源,所以陈管事赚得很多,我这都算小头的了,您拿着,家里用。”
沈苍术这才收了,魏三羊这娃虽然野心大,还有点傲气在身上,但是人是稳重有心机的。
肯定不会干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对了,娘,还有一件事,在巴羊镇支摊子的事成了,那边来往的客商多,我看了几日,那些客商到了集市,几乎大部分都是饿着肚子的,这时候最需要热汤饼,或其他带汤的饭食。”
“若是我们家过去支摊子,我觉得做汤饼之类的饭食会很好卖,但是我和那赤家人说好了,每日获利的四成,都要给那赤家。”
“那赤家,就是我经陈管事介绍,在巴羊镇寻的关系,他说,他还能给我在官府把从商文书走下来。”
魏三羊低声说着。
“这是好事啊,多分出去钱没事,只要能办成事,就怕分出去钱,连事也办不成。”
沈苍术阴霾多日的心一下亮了。
你看,只要努力生活,生活就不会亏待你。
“我也觉着是这个理,娘,您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但是只能一两人过去做,我想着先和您商量商量,是让大哥家还是二哥家过去?”
“虽然我以后可能要常驻那边,但是我能照看的时间有限,那边人员繁杂,来往客商多有粗人,我怕有人会冒犯两位嫂嫂。”
魏三羊说这话的时候,眉眼说不出的稳重和可靠。
沈苍术莫名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和自豪感。
虽然不是她生的,但是这具身体生的,魏老太真的很幸福啊。
不过,这里现在是她的家了,是她的儿子了。
沈苍术脸上的笑容灿烂,“这事不能这么轻易做决定,我若是做主发话让谁去,都是得罪了另一方,等晚上人齐了再说。”
“大嫂二嫂能有这样的机会不应当感谢娘吗?”魏三羊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