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瘟疫(中)
宋砚行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方不平连忙跪下,道,“臣惶恐,请太子殿下息怒。”
宋砚行冷笑一声,道,“你还知道孤是太子。”
方不平开口道,“太子殿下,若是您在这长平有个三长两短,臣怎么跟陛下交代,那城东也不过是一群得了瘟疫的贱民,太子殿下您可比他们矜贵多了,臣不能看您涉险啊太子殿下。”
闻言宋砚行冷哼一声道,“你倒是冠冕堂皇,那城东住着的是长平的百姓,正所谓,民为邦本,未有本摇而枝叶不动者。”
顿了顿宋砚行继续道,“你哪里来的胆子说城东的百姓是贱民?他们可是我东陵的子民。”宋砚行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
方不平颤颤巍巍的垂下头,开始掌嘴,两只手,一边一下,道,“臣该死,太子殿下,微臣该死。”
宋砚行冷哼一声,道,“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那药给孤送进去。”
“微臣遵旨。”说罢,方不平冲着宋砚行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就连,宋砚行坐到了她的对面,李妙仪也没有察觉。
话毕,小七便一身黑衣走了进来。
“臣遵旨。”说罢,方不平便直起了身子。
“臣,臣,这还未来得及把大坝修完,这瘟疫便横行了,修坝的事情一下子便搁浅了。”
“朝廷拨款修坝,修的又如何?”
“你去跟方大人交接一下城东的事宜。”
李妙仪连忙站起身来,欲向宋砚行行礼。
在李府时不常清净,所以来了长平,李妙仪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但是这药,是定要送进城东的,长平上千百姓的性命还需要靠这药来维持。
“退下。”
宋砚行面色不变,继续啊开口道,“这便对了,父皇给孤的旨意是让孤来处理瘟疫,那么既然现如今最为严重的是瘟疫的问题,而不是洪涝,那么,一切由孤接手,有何不可?”
李妙仪竟觉得有些尴尬。
李妙仪是跟姜云嵩学过沏茶的,沏出来的茶,清香可口。
李妙仪坐在常坐的石凳上,欣赏着周围围着亭子的一圈花草。
两人之间也安静的可怕。
两句话让方不平的额角浸出细汗。
“还有。“宋砚行的视线宛如利剑一般,射向方不平,道,“至于药是哪儿来的,不是尔等能知道的事。”
两人面对面坐到了桌子的两侧,许是许久未见的缘故。
待方不平退下,宋砚行道,“小七。”
宋砚行不欲打扰了李妙仪,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妙仪。
李妙仪很喜欢这种氛围。
虽说宋砚行和李妙仪在一个府邸,但二人相距甚远。
而且,他手中还没有方不平贪污的直接证据。
听罢,李妙仪转头看向宋砚行,问道,“太子殿下,臣女要不要回避一下。”
微风轻轻吹过,李妙仪今日一身大红纱裙,梳着最简单的双鬓,头上戴着一颗珍珠,泛着光泽,红色的裙子衬的少女面若桃花,娇艳无比。
宋砚行坐在木凳上,面色从容,神色居高临下。
方不平,欲言又止,一副难为的样子,道,“太子殿下,您要知道,这送药去东城冒险的事儿,没人愿意去。
“退下吧。”
“起来罢。”
孟春给李妙仪沏了一壶茶后便退下了。
这几日,李妙仪的生活过的倒是滋润,用完午膳小憩一会后,总会到花厅去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