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君阳看在在一旁睡觉的死柄木,对方的体温低的可怕,就像一具尸体一样,也因为如此她也乐得和死柄木弔同床共枕。这种人形自走的冷空气制造实在是合她这个夜兔的胃口。 看回了天花板,因为黑雾的这一番话,倒是让她想起了第一次碰到那个人的情景。 煌安,这个根本无法生存的地方,却出现了那个女人。 一头橘发扎成马尾辫,清冷的双眼只是单单的扫了她一眼,就像是胸口中了一箭一样。 年轻气盛的她怎么可能懂得如何追求女性?更何况还有着她的父亲在前的教导,当时她认为只要把对方强行绑走就好,但自己的武力值根本比不上她。 只要一有空余,就会开着春雨的舰船来找那个女性,回来时基本都是被打的满脸青肿,当时作为她的同伴阿伏兔还觉得自己脑子坏了。 来来回回的牵扯下,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江华。平淡,像一杯开水一样,但是又不能缺少。 喜欢,特别的喜欢。 想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贡献给她,原本每天都会来煌安的她也在一次的任务下,去了别的地方呆了整整一个月。 任务回来后,就马不停蹄的来煌安找她心心念念的人,却只能看见那里早就没人了。 后面再次看到的话,也是一次出动任务,和阿伏兔一同。当时阿伏兔说要上厕所离开,等他半天没回来的君阳选择去找对方。 结果就看见了两个小孩子。 和江华一模一样的。 一路上跟踪着那两个小孩子的她,发现了昔日的煌安之主此时躺在床上,宛如风中残烛。 但是她却看见了,那双眼睛里多了份情感,是她从未见过的,原来煌安之主也会像普通的人母一般抚摸着小孩的脑袋,为他们讲着故事,逗他们开心。原来煌安之主也会不堪一击的在床上咳着嗽,虚弱到和那个把她揍的连续一个星期动弹不得的人完全是两个模样。 君阳没有选择去干涉,而是选择去旁观。 虽然晚上还是拉着阿伏兔狠狠的大喝了一杯。 在江华去世的那段时间,她特地照顾了下那两兄妹,每天去她们家偷偷放点食物钱财之类的,好让妹妹的生活没那么辛苦,而哥哥的话—— 这个臭小子居然丢下了病重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加入了春雨。 所以当成为对方的体术教导时候,君阳从未手软过。 虽然到后面,自己也被他杀死了。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真爱是梅雨碳的她真是如此?虽然与往常一样可以向外人表达着自己对那人爱意,但是心却不会像和江华面对时那般波动。 兴许只是掩盖罢了,那么,现在的她是否还爱着江华?夜兔把手搭在胸口上,不在像当初那般,每当在心里念着江华这两个字会脸红心跳。 时间或许是真的会冲淡一切,不过要真这样的话,那她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君阳。” 死柄木在黑暗之中开口说道,她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手附上了她的腰际。 “干嘛。”她回答着。 而对方没有说话,加大力度把君阳往怀里拦着,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平静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似乎只是在说梦话。。。君阳看向死柄木弔,在夜晚里,作为夜兔视力自然也是极佳,毕竟他们可是常年成长在黑暗之中。 枯燥,毫无光泽的灰发挡住了他的脸,只能看见那上面有道疤痕的嘴唇。 她躺在床褥上,睡不着。 大脑在不断的思考着,关于在作为春雨一员时的她那份记忆,又或者是作为敌联盟一员的记忆。 在心脏被那个臭小子贯穿了之后,她从废墟中醒来,耳边是人的惨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温度被焰火灼烧着。 那是欧尔麦特第一次的登场。 也是君阳被带回敌联盟的时候。 身着西装的男子冲着奄奄一息的她伸出了手,而她也在求生欲下握住了伸过来的橄榄枝。 就像当初她从废墟中握住了阿伏兔递过来的手一样,或许她真的和废墟有着缘分。 然后就碰到了死柄木弔。 “要和死柄木好好相处哦。”那个人让她称呼为老师,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她往前推了推。 那时候的死柄木弔完全不可爱,上来就把她手臂上的肌肤给崩坏掉,好在夜兔的恢复力强悍,单单凭着份蛮力就把对方揍倒在地,处于空腹状态的她大脑被饥饿感驱使着,然后她就记得自己似乎狠狠的咬了死柄木一口,具体咬哪也记不清了。 明明当初关系特别差来着。。。 虽然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但某种程度上来讲,还是算重情重义。就比如,她答应了那个把自己从废墟中带出来的男人要把死柄木好好保护。 大概是因为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才慢慢的和死柄木弔关系好起来吧? 虽然死柄木弔身上的伤基本是自己揍得,自己也身上也差不多是死柄木揍得。 说起来,她在这个世界死掉之后,是真的死掉还是会回去?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算了算了,不要想那么深奥的事情,现在只要好好的活着就可以了。 她目光瞥见了被子另一端那毛茸茸的灰毛,伸着手就是乱揉一气,正打算翻身睡觉的君阳突然想到了什么。 少女猛地起身,惊醒了在一旁睡觉的死柄木弔,他不耐烦的看着对方,正打算把她重新拉回床上继续睡的时候,君阳开口了。 “弔,你是不是喜欢欧尔麦特。” 晚上被楼上动静吵醒的黑雾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听着楼上哐哐的动静,大概也猜出了不少,反正又是君阳把死柄木惹生气了。 喜闻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