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两个婆子一怔,其中一个婆子无奈的跺跺脚,转身去回禀。 堂屋里,萧太夫人与萧嫣儿正惬意的想象着靖王妃和宁王妃在院门外候着的憋屈样,转眼间就被泼醒了。 萧太夫人气得骂道:“她们,她们两个小辈,还懂不懂规矩?你们是废物啊,不知道把她们给拦住!” “太夫人,奴婢一个老妈子,哪能拦得住王妃呀?” “你,你个没用的!”萧太夫人又被气了一道,气得她把手中的帕子冲婆子丢过去,又埋怨长女:“都是你个孩子出的破主意,这下好了,娘我的脸面往哪放?娘不管啊,去把那两位王妃叫回来,重新给我拜寿!” “娘,不会的,您忘了等下安排的好戏了,保证能让这俩王妃乖乖就范,以后见到您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萧太夫人气恼道:“她们都没进门,娘还能有脸吗?不成,你去给娘把人叫回来,好好给娘拜个寿。” 萧嫣儿无奈,眼风一扫,指使侄女道:“三姑娘,你去吧。” 站在萧太夫人身后的少女明眸皓齿,娇腮晕红,姿容秀美,在这屋中姑母家的一众表姐妹皆是艳丽装束的对比下,她更是如清水出芙蓉一般的清新动人。 萧三姑娘鸦青的秀发挽成百花分肖髻,发间的红珊瑚攒珠步摇随着她的屈膝行礼盈盈晃动,她不情愿也没法子,祖母不会反对的,只要有人去找靖王妃和宁王妃回来就成。 退出堂屋,站在廊檐下略一思索,转而去找她娘。 她再过两个月就要及笄了,还没上门说亲的,她爹娘看好的人家都不愿意。要是今日这么大的场合,这祖母和姑母再闹出个事来,丢的是整个萧家的人,她的亲事只会更艰难的。 宾客已经全部到齐,再过一刻钟就要准备开宴,萧二夫人正欲从二门前走开,就见陪着婆母的长女过来了,忙问怎么了? 知晓是何事后无奈的叹了一声,吩咐丫鬟道:“去前院找二爷,务必请二爷回后院来,想办法弄清楚太夫人和大姑奶奶的安排是什么?” “是,二夫人。”小丫鬟领命便往前院走。 “娘,靖王妃和宁王妃那边要怎么办,不请过去,祖母肯定要发脾气的。” 萧二夫人宽慰道:“没事的,你祖母的忘性大,事一多她就忘了,今日来往女眷多,过会儿你祖母就不记得这茬了;就算没忘,哄两句就成的。” 婆母脾性是差,但也好哄,只要顺着她的心意来就成,更没主见,也没想磨挫儿媳妇,真要论难伺候,其实也不算。 萧三姑娘转念想想,也对,打听道:“娘,宁王妃真的比小姑还要美丽吗?”她也是香山社的一员呢,一直都羡慕社长才华横溢。 可萧家的姑娘,好像老天爷是故意的,给了美丽的容颜就不愿给才情了。她喜好诗词,但记性不好,更不要说才思敏捷了,一首诗她要反反复复看几十遍才能记住,更没法多记。 还是她爹把香山社每年活动的花销给包揽了,她才能入社的。 听闻宁王妃比小姑还要美丽,可把她吓了一跳,见识到宁王妃的才华后她就更想见了。可这些日子接连有事闹出来,他们家和宁王府的关系差点僵了,只能先缓过这段日子。 “是呀。”萧二夫人感叹:“之前乍一见,娘都以为是见到仙女下凡了。”忽而意识到:“不对,不能让你祖母见到宁王妃,否则真要闹个没完的。” 婆母的忘性大,可对容貌是异常在意,自家姑娘生的好,婆母是满意,哪个小辈生的不好,她还要嫌弃的。可碰到别人家的姑娘生的好,婆母就不满意了。 进宫里看望皇贵妃,碰到丽太妃,婆母要生气;碰到蕴贵妃、淑妃、柔妃、菀妃等许多娘娘,婆母也要生气,气到最后都不愿意进宫了。 可出门做客,见到个美貌不比萧家姑娘差的女子,这婆母还要生气的。若是见到宁王妃,可不是要闹翻天吗? 萧二夫人头大了,连连对女儿说:“去,快去守着你祖母,千万不能让她见到宁王妃。” “这话娘您找大嫂说吧,开宴后我又不陪祖母坐的。”萧三姑娘撒娇道:“娘,我想去看宁王妃,行吗?” “快要开宴了,这会儿过去来不及了,等宁王妃离开时,娘再想办法让你见见吧。” “那好吧,娘你可不能忘了。” 萧三姑娘无奈提醒说。 萧二爷郁闷的回后院去,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他姑娘的亲事。一路上还不忘在心里腹诽,那些人真是没眼光,他娘性子娇宠,又不代表他女儿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找他娘身边的管事嬷嬷,一问就问出来了,可同样把他吓到了,萧二爷不可置信道:“太夫人哪能想出这种主意,你再敢编排主子,我就把你一家子全发买了!” 管事妈妈都要哭了:“二爷,奴婢哪来的胆子说谎呐,可奴婢更不敢往外说呀,这事,要是国公爷知道了,奴婢一家子都要没命的。可太夫人和大姑奶奶决定了,没用咱们自己府上的人,奴婢没插手的余地呀。” 萧二爷倒吸一口气,他娘和大姐疯了是不是,疾声问:“那是用谁的人,咱们府上还有别的人混进来了?” “二爷,奴婢也不知道呀,否则奴婢一早就禀告了。”管事妈妈推测道:“应该,应该是老舅夫人带来的下人。” 萧二爷咬咬牙,去找他夫人,多派人手去盯住靖王妃和宁王妃,确保她们身边一定要有人注意着,一定要确保那两位王妃没事。 再回前院去找他大哥,他不是不想瞒,只是这样的事他娘和大姐都敢做,以后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真不能不管了。 萧国公一怔,慢慢、慢慢的转头看向他小弟,反应过来后眼中都要喷火了,差点就想拎着他狠揍一顿。 “大哥,我也是刚知道,马上就来找你了。”萧二爷都要发誓赌咒了:“我能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吗?我来的路上已经安排了,应该没事的。” 话音刚落下,一个小厮急忙跑来:“国公爷,二爷,去酒宴上看过了,待客厅也找过了,没找到五皇子和七皇子,小的问了一圈都说没看到。” 两人俱是脸色一变,萧国公差点没一口气提上来,稳住后立即去传外院的大管事,必须得拦下来,否则他都不敢想后果了。 别说九皇子没争储的可能,萧家说不定都要完的! 萧二夫人同样晚了一步,派人过去时,靖王妃和宁王妃身上被洒了茶水,已经由婢女引着去换衣裳了。 宁长安走到半路察觉到不对,她和靖王妃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都被各种借口引开了,拉靖王妃站住,对前面领路的婢女叫道:“你退远些,本王妃要与二皇嫂说体己话。” 靖王妃打量道:“你要说什么呀?” “二嫂,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怪异呀,我们自己的丫鬟都被指使着走开了?”宁长安劝道:“我们还是往回走吧,别换衣裳了,说不定萧家要捉弄我们。” “怕什么?”靖王妃不在意:“皇嫂我难道还会怕萧家吗?去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再加倍讨回来,你跟着我就是。” 转头瞪向几丈之外一直往这边瞄的小丫鬟,蹬蹬蹬的走过去,喝道:“你个丫鬟竟然敢窥探主子,你们萧家还有没有规矩!你要是再看,小心本王妃的鞭子,还不快带路!” “是,是是,王妃,您随奴婢来。” 转过几个弯路后进入一处僻静的小院,要请她们分开去更衣,宁长安不愿意:“没事的,我和二嫂都是女子,同在一间屋子怎么了?” “那请两位王妃稍等,奴婢去看看,拿衣物的姐姐走到哪里了。”小丫鬟躬身退出去,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宁长安立马捂住靖王妃的鼻子和嘴巴,这间屋子真的不对,竟然点着春!药,只是不能跟靖王妃说明,解释道:“我觉得有猫腻,我们爬窗出去,躲在外面看看他们想玩什么把戏。” 靖王妃想想也可,指指她捂着她嘴巴的手,示意她放手。 “这屋子的香味好像有点怪,二嫂,你捏住鼻子吧。”宁长安抬手捏着自己的鼻子,虽然这药效对她不起作用。 她怎么就没闻出来香味不对!靖王妃嫌弃地看她一眼,郁闷的捏住鼻子,走到窗边,支起窗户,跳窗出去,等这三弟妹跟着跳出来,再把窗关上,留下一条缝隙。 一刻钟后靖王妃不耐烦了,要重新进去。宁长安拉着她道:“那婢女都没再进来,也没其他的婢女进来,取个衣物要那么久吗?这明显不正常。” 好像分析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靖王妃睨她道:“这还用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了。” 宁长安抿抿唇,不想跟她说话了。 很快屋内便有响动,宁长安定眼瞧去,脸色一变。 靖王妃同样透过缝隙紧盯着,见到跨入屋子的人时亦是面色一变。 到底是在宫闱深宅中长大的,心思再粗也不是一点心机见识都没有。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她这二十多年就白活了。 屋子里,五皇子和七皇子翻来复去好几遍都没找到人气得他们砸了许多屋中的摆设。 五皇子都要心绞痛了:“怎么一个个全都这么没用,上回丽太妃没把人传过去,这回准备的这么好竟然又没把人带来,这群奴才是干什么吃的!” 七皇子郁闷道:“算了五哥,等下次吧,肯定能找到机会的。表姐快生了,大不了等我孩子洗三或是满月的时候再办吧。” “老七啊,你是不知道哥哥相思有多苦。”五皇子煎熬道:“你不出这主意还好,我没感觉。你一说这主意,我就日日都想,这些日子别提多难受了,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五哥,你有点耐心好不好?”七皇子劝道:“你看我,都两年了还忍着。要不是她们这次敢对母妃下毒手,我都打算等我大婚以后再对二嫂下手的。” “你可真是够能忍的。”五皇子鄙视,又有些不解:“不就是二嫂抽你一鞭子,你反抽回去不就行了,又不是老二、老三他们打不过!二嫂孩子都生过了,又不是绝色美人,你用得着去睡她吗?” 七皇子面色一变,目光阴冷,恨恨道:“当然要!我堂堂皇子她竟然敢拿马鞭抽我,我要是不让二嫂在我身下求饶,绝不能消我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