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桁莋学院占地923亩,八座教学楼、三座综合教学楼。拥有剧场2个、音乐厅2个、讲演厅1个、排练厅102个、琴房842间和录音棚6个。随意在桁莋逛一圈,环绕耳边的都是百啭千声。 今天是周五,算算来桁莋也快一个星期了,可洪曾还真没好好参观一下自己要生活四年的地方。本来今天下午没有军训,在本市的同学可以回家度周末、初来乍到的‘省市代表’也能去各个景点2.5日游一下。可尤萍娵说下午三点全班得去讲演厅听一位教授的学术报告。这中不溜的时间点,卡住了所有声歌系新生‘出境’的步伐。 闲着也是闲着,危宁子三人舔着刚刚从小卖部买的甜筒,遛着一名‘傻白甜’,别有兴致地逛起了校园。 从东门的革命领袖聂耳到南门的音乐奇才路德维希/凡/贝多芬,他们也随着学校设定的步伐从鲜明的时代颂穿越到了西方音乐河。就像我们永远记不起上一所学校门前的那尊雕塑是谁时一样,面对扛起大写人名的那些如省略号般的行行小迹,我们更容易被他们非凡的容貌所吸引。 何迟摸了摸芬神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澎湃头发,对洪曾提出了一个让人听上去很发人深省的疑问:“你家在学校有关系吗?” 洪曾将目光从芬神‘个人简历’转到那尊典型外国面孔的铜像雕塑,想了想自己的容貌,不算笃定地说:“没有吧。” “那你有钱吗?” “有。”洪曾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坨揉成一团的钞票数了数:“25,要吗?” 何迟被甜筒呛到了,斜了她一眼。危宁子、纪杨笑而不语,继续向前出发。 学校的西南角是三座风格迥异的综合楼,就像铁扇公主手中的芭蕉扇一样,司空见惯却内藏玄机。 综合一楼,一座带点老旧气派,有韵味不失庄重的建筑。它是桁莋的主心楼,又称文化楼。除了领导办公室、会议室,科研学术研究、院系招办在这里外,各种黑胶唱片室、卡带室、民乐器皿室、手卷钢琴室……包罗万象的音乐收藏,以及新生入学、在校期间所有录像都在这里。 综合二楼,现代化感极强的欧派风建筑,此楼又称娱乐楼。学校的图书馆、游泳馆、羽毛球馆、篮球馆等,还有各种社团、学生会都在这里。只要你想放松,来这里就对了。 综合三楼,中规中矩且超大超长的建筑,此楼叫名人楼。学校的排练厅、讲演厅、音乐厅、小剧场、琴房、录音棚都在这。但最特别的是,此楼有一面荣誉墙,上面贴满了历届出名的毕业生,像作曲系得过AMA奖的朱媛媛,像钢琴系得过全英古典音乐奖的王数,像声歌系得过金曲奖的谭风等等。 何迟指了指得了最佳音乐节目奖的毛文那一栏:“没毕业就能登上榜单的也没几个了。”他看向洪曾,“你知道她哥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 “新腾微博的首席执行官。” 洪曾感叹地点了点头,深思熟虑一番后说:“论价格的体现哥哥显胜,论价值的发挥妹妹不输。” 何迟心塞地直用脑门撞墙:“二妹妹,你真不懂哥哥的一片心吗?” “我懂啦,你怕我得罪人了嘛。”洪曾安慰地拍了拍何迟的肩,“多大点事,别放心上啊。” 何迟脑门滴出三根黑线,哭笑不得。 8、 将综三逛完,离三点还有不到半小时时间,他们几人就直接先坐到了三楼的音乐厅里。 这个音乐厅能容纳五百人,是给学生专用的,一般一个星期会有一次正式演出。每周周一一楼大厅会贴本周专场海报,学校网站、广播也会滚动报道。可能是一场个人演唱会、可能是一场交响乐、也可能是一场个人钢琴演奏。能在这里演专场的,都是各个专业的佼佼者。 虽然学校现在禁足了,可这里依然被新生们挤的座无虚席。 今天是长笛专享音乐会,相比钢琴这种广泛流传的西洋乐器,洪曾更倾向于长笛这样婉转而悠扬的音律。她坐在这软质纱椅上,看着台上灯光照耀下优美奇异的演奏者,听着环绕耳边的妙音,她像身在花丛中,闻到了一股清新、透彻的花香,一种说不出的陶醉。 如果有人因为买衣服而冲动和兴奋,有人因游戏闯关而冲动和兴奋,那洪曾的冲动和兴奋则是对于音乐的享受和憧憬。 身旁的危宁子瞟了眼沉溺的洪曾:“桁山音乐堂可是这里5倍大,观众座席1824个,调音台(模拟)用的是DDA CS8 32-8-3、数字处理器是MERLIN ISP-100、功率放大器有5个ALTEC 9444B,2个ALTEC 9446A,2个EV P3000,就连观众坐的每个软椅都进行了消音处理。那音效感,就是IMA桁莋 3D耳膜版。要是有机会能在那一展歌喉,也算没在桁莋白念四年。” 桁莋音乐堂是这次新生会的演出场所,它在学校的南校区(演出校区),是一个对外开放的独立音乐厅。每年有包括钢琴、弦乐、交响乐、合唱、民乐等各类形式在内的演出近百场;梅纽因、埃森巴赫、多明哥、宋/祖英、王中山、徐匡华、郎朗、傅聪、吕思清等艺术家都曾在此音乐厅的舞台留下光辉的一页。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那个舞台上,不是所有的晚会都在那举行的。 洪曾有些出神:“你觉得我获得班级唯一一个上台名额的几率有多大?” 往年的新生会也会有个别媒体、经纪公司不请自来,但与往年学校采取的不主动也不排斥态度,今年学校竟主动邀请了全国数百家知名媒体和经纪公司前来观赏。也许就如不想还没定性的新生太接触校园外的‘花花世界’一般,学校或许又不想新生们对于外界又太闭塞。但这无形上又加重了本年新生会的意义,更加大了竞争的激烈。 危宁子心中转了个弯:“那要看你怎么准备了。轮实力,你比不过白言;轮人情,你亲不过尤倩倩。但打怪还得有好装备呢,算你运气好,有我们仨带着你练。” 何迟朝洪曾挑了挑眉:“你赚到了,跟本男神一组。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叫上Nicole。” 一提到黎一杉,洪曾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她三点要听学术报告呢。虽然‘通知’这种事一般都是班长做的,但从班级Q/Q、微信群里唯独没有黎一杉来看,这个年级第一的高傲群主还是毫不留情地将这个旁听生排除在外,更别说会单独告知了。虽说黎一杉也不是必须得参加,但洪曾觉得自己还是有责任要知会她一声。来不来是一回事,有没有被通知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9、 学校男澡堂门口,黎一杉接了洪曾的电话后,又靠在墙壁上承受着身旁进进出出男生的目光。对于这些人脸上的各种一时找不到个适当归束的神情,黎一杉视而不见、也满不在乎。 没一会,白言就顶着湿湿的头发走了出来。他见门口的黎一杉先是一愣,随即只当没看见,晾着她出了澡堂。黎一杉面色难看,也只能跟上他。她以为他会迫不及待找她谈判,没想到还是自己先沉不住气。 “你那天约我在seven-eleven见面,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他没看她,继续往前走:“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I know, My dad\'s looking for you. ”(我知道了,我爸找过你) 白言不说话。 黎一杉心里憋着气,语调都跟着狠快了起来:“不用想我也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他是他,我是我,没弄错的话,美国和中国法定成人的年龄都是18吧?!Mr. White,我们是有独立自主权的!就因为我爸几句话,你就退缩了,就逃回国了?!” 白言终停了脚步,回身看向她:“我想你搞错了,我去美国不是因为你……”黎一杉勃然瞪向他,他有些气短,闪躲开她的目光,“……当然,回来也不是因为你。你爸找过我不假,但只是闲聊,毕竟他对你很关心。他找不找我,我都是要回来的。I am a student,我不会一直待在美国……” 她打断了他:“ I am also a student, but why would I stand here !”(我也是名学生,但我为什么又会在这?!) 他心头一热,静静凝视着她。 “再问你一次,你那天到底想跟我…” “我喜欢你。”他的眼睛暖意融融,“我好像喜欢上你了,Nicole.我知道我要回国了,也知道一个太平洋的距离有多长,但我不会让这段距离的时间变得太长。而且做我女朋友其实真的挺好的。我这人够执着,不管对事还是对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移情别恋。而我对女朋友的要求不高。下雨了,有人想送你回家不用拒绝;生病了,有人心疼你不用抗拒;不开心了,有人逗你开心别一个人藏着。但如果哪天你觉得你要喜欢上别人了,记得提前告诉我,我一定会飞过来将你劫到中国。因为如果看到你牵着别人的手,我想我没办法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黎一杉只觉得眼圈热热的,她努努嘴:“为什么不说英文,英语时态?!” “Present perfect tinuous.”(现在完成进行时) “我答应~” “所以……” “所以我就更不能走了。” 她开始耍赖。 白言蹙眉:“Nicole Neal?!” 黎一杉眼睛里全是笑意,向他踱了一步,白言心中一跳忙向后退。她又靠了上来,脸凑到他眼皮子底下,轻轻笑着:“干嘛?以为我要吻你啊?就那么想我吻你啊?”说完,故意将呼吸多缠着他一秒,才站直了身子。白言吁了口气,刚要开口,她就凑上了他唇,轻轻的、很轻柔。 她在他耳边轻笑:“I\'m so happy,My good fri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