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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防拓跋子明遣名将,练精兵幽州待春时(下)

腊月初五,朝廷钦差到达幽州。幽州大堂内,谢瑍率领众将接旨。  姜常侍再次来到台上,向谢瑍宣旨。  “应天顺时,兹受明命。  皇帝诏曰:君以国事托能臣,以教化求顺治。得贤臣之任股肱,遣猛士之复故国。谢氏子明,忠君体国,笃厚赤诚。文武兼备,挥军千里。夺上党而定河北,越百水以收幽燕。明属诸将之力,不言一己之功。有名将之风范,彰谢氏之门楣。特擢进前将军,使持节,都督江北诸军事,并授江北诸事临机决断之权,兼领冀州、幽州刺史。赏金两千斤,锦帛两千匹。诸将以下,皆有封赏。另有粟米三十万石,钱三千万,以资粮饷。望卿上体天心,下安黎民,早复故国,以洽朕意。钦此。  太元十年十一月二十二。”  “谢陛下恩德。”众人山呼谢恩。  谢瑍接过圣旨,令将所有金钱,按花名册全部发放到军士手中,这才将姜常侍迎至后堂叙旧。  姜常侍见谢瑍目光温润,原先的湛然之光已然不见,知其又有突破,不禁大感气馁。谢瑍感受到姜常侍气机的变化,乃笑道:“姜老,心何急也。”姜常侍看了一眼谢瑍道:“老朽每次见郎君,皆倍受打击。想老朽于此境多年,不得入先天之境,实不知郎君何以有如此机遇。”  “姜老,至此境,实属偶然。”谢瑍道,“此教无可教,非子明敝帚自珍也。”  “哪有如此多之偶然。”姜常侍道:“所谓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看来老朽心境还需磨练。”  “姜老此言甚是。”谢瑍道:“心境之说,可意会不可言传。”  “此次老朽来幽州,除了宣旨,还有事相告。”姜常侍道。    “请姜老入后堂以教当面。”谢瑍说着,两人进了后堂。  主宾见礼已毕,谢瑍为姜常侍沏好茶水,道:“此乃雪水煮沸以烹,姜老尝尝。”  “茶是好茶,水是好水。”姜常侍道:“此来幽州,陛下欲知郎君打算。”  “姜老,请代子明回禀陛下。”谢瑍道:“北方严寒,须三月后方可兴兵。此间,子明有两件事,其一施行新政;其二整军练兵。新政之事不可一蹴而就,估计施政两至三年方可初见成效。新军整训,数月中已有成法,不必担心。”  “用兵时间尚需多久?”姜常侍道。  “子明打算北方初步收复长城以南,即挥师西向。这个时间需要半年左右。向西的话,沿长城至阴山南麓,自云中郡和朔方郡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向西,穿过荒漠之地,直奔西域,以期收复西域都护府旧地。南下之军,收并州,渡黄河,入长安。这个时间很难断定,我估计全部完成要三至四年甚至更长。即使再顺利也不会少于三年。且不说行军打仗,单路程就有七八千里,那可不是平路,而是跋山涉水。如果遇到雨还好,大雪以后,基本无法行军。”谢瑍说道:“这不是子明危言耸听,子明派刘牢之和刘裕率精锐之师,自上党沿太行山西麓至乐平,只有四百里地的路程,他们整整走了二十一天。如此算起来,山地丛林行军,每日只有不到二十里地,这还是没有战事的情况。他们从井陉走出太行山,正好一个月。此间除了在乐平打了一仗,其他根本就没有停下脚步。如此算来,七八千里,要走四百多天,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老朽明白了。”姜常侍道:“现在朝廷有止戈养息之奏,陛下心中焦急,特意让我来问郎君。不过,只要郎君有光复故地的捷报,那些人的话,陛下是不会在意的。这一次陛下看到收复幽州之报,龙颜大喜。这才差遣老朽亲来颁旨,询问情势。中书令大人还为你讨赏呢。”  “姜老,说起讨赏,子明请姜老回奏陛下,切莫再加官了。这个前将军还是收回去吧。”谢子明道:“陛下恩重,子明心知。”  “郎君不必担心。”姜常侍道:“陛下其实是为了让你放开手脚做事。要不然朝廷早就派官员来接收州郡了,就是怕他们的来人不配合新政,所以陛下要你一力承担,自己做主。”  “唉,姜老,君恩深重,子明怕是承担不起。”谢瑍苦笑道。  “别怕,老朽还能帮得上郎君一二。我看中书令大人也对你欣赏有加。”姜常侍有些不在乎道。  此后,冒着严寒,谢瑍陪着姜常侍在幽州检阅了三军,特别是观看了士兵阵战演练。姜常侍盛赞谢瑍,练兵得法,有如此强军,北伐无忧,复国可期。谢瑍知道姜常侍乃孝武帝身边之人,而北伐必须取得孝武帝支持,所以,详细地向姜常侍解释幽州之情势,练兵之要求以及明春的构想。姜常侍不时颔首,微笑称赞。此外,谢瑍让老姜头参观了战地救护医院,看到不少年轻的女子身穿白色的护士服,在照顾伤兵等,对谢瑍的奇思妙想,只能表示佩服。最后,谢瑍向姜常侍展示了部分新型攻城器械,令老姜大开眼界,连声称好。    就在姜常侍和谢瑍叙话之时,建康也在进行一场朝会大辩论。  辩论的双方正是司马道子为首的止戈养息一方和主张光复旧国的王谢一方。  情况是这样的,北伐军收复幽州的捷报,迅速在建康传遍了。  因为此刻的江南,太多南渡的北方人,听到故地收复之喜讯,自然弹冠相庆,谢瑍这个离开两个多月无声息的家伙,再次点燃了建康的八卦之火。一时间,请战的奏本甚嚣尘上,虽然这在后世是个贬义词,可那本来就是形容战事准备的,实际情况就是如此。很多年轻人甚至请求入伍参战。这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的,当然他们还是小看了偶像的力量。谢瑍三个月前的文赋折服了他们,现在的复国消息再次燃烧了他们年轻的心。而谢瑍的平步青云,更是让他们目驰神摇。当然,也有人想当然的认为这是谢家在为谢瑍以后出仕铺路,不然一个不惠之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卓尔不群呢?    与世人相反的是司马道子一伙,他们看到谢瑍的影响力太大了。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必须遏制这种势头,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终止北伐。  司马曜被他的弟弟弄得焦头烂额,而且司马道子请出李妃,就是他们的生母来做说客,痛说世家力量过大,造成皇权旁落的可怕。司马曜当然知道东晋自立国之日就是如此,所以他苦心经营,终于从世家手里收回了皇权,可司马家无人可用。要不是北伐时机刚好,说不定他早已把大权交给了司马道子。可这几个月,他已经看出道子绝非治国之才,他可以养着他们,但绝不能让他破坏刚刚起色的复国形势。    忍无可忍,又不能违拗母亲,司马曜只能借酒浇愁。  朝堂之上的争吵,更加让他心烦意乱,好在这会儿他有个期待,就是等着姜常侍回来。所以孝武帝开始酗酒装疯卖傻,这倒也不是全装,他本来就饮酒无度。于是群臣无言,道子无奈。但孝武帝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如果朝臣都反对的话,他很难顶住内外夹攻。双方的辩论时有新花样,有大臣将黎民的请战书在朝堂上高声诵念,让孝武帝心里又有些笃定。为啥,民心可用就是大好事。  可是好景不长,有人把谢瑍在江北的新政拿出来说事了,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新政的意图很明显,豪门世家将受到极大地限制,除了永业田外,土地收归国有,摊丁入亩收税,任人唯贤,削弱世家在朝中的力量,甚至可能会失去所有的特权。虽然他们都没看过新政草章,可是只要去广陵一问便知。这才是对付谢瑍的杀手锏。  可惜谢瑍全然不知,但王谢两家知道,于是两家内部也开始了内讧,毕竟谢瑍之新政也损害了王谢两家的利益。于是朝堂之上更加热闹非常。王献之作为王家之人,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可他如何表示呢?他在虽然位高权重,却非王导嫡支,而且他所好者非利,对失去些许财产自不在意,况谢瑍对他有再造之恩,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支持谢瑍。这时候,他方才明白,谢安为何临终之时,对他嘱托此事。难道说,谢瑍的新政已经禀过谢安,而且还得到了谢安的同意吗?    王献之想到这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支持谢瑍到底。同时他去了梅岭,见到了谢琰父子,问起谢瑍和谢安是否有过交流。谢琰将谢安临终的遗嘱相告,谢家之事,幼度一言而决。由此王献之完全明白了,谢安是完全将谢瑍看做自己的接班人,是谢家未来的掌舵人。  王献之将朝堂之上的事情跟谢琰做了说明,希望他回去找谢石,现在谢家反对谢瑍新政者,就谢石最坚决。《晋书》上有“石奴(谢石字)以褊浊兴累”之论,看来不为无理。谢琰答应王献之,即刻回去找叔父相谈。然后,王献之去拜访徐邈徐仙民,和他交流此事。仙民本受谢安擢拔之恩,闻此言,愈佩服谢安公而无私之举,遂诣见孝武帝,细述此事。孝武帝愧然,惜安已逝,感叹不已。  谢琰自梅岭墓地往拜谢石,言当日谢安之嘱。谢石面有愧色,谢琰遂道:“昔大父在日,瑍侄与大父相谈深久,乃有遗命。幼度父子今复故国,得帝心民意,实谢氏之福祉也。叔父此举,既失大义之名,且失骨肉之情分,有何益哉?大父行前曾对瑗度交代,若有攻讦瑍侄之时,宁舍官位田产钱财以保之。今当此时也。”言语间,将出谢安留书,双手递给谢石,“叔父大人,容小侄告辞,日后再来取书。”说罢,叩首而退。  谢石心内虽有不甘,然谢安乃谢氏柱石,余威仍在。谢琰乃血亲侄子,话做不的假,又有谢安遗书。况谢瑍父子光复故国,既得帝心,又得民心,确为谢氏之幸,乃止。  后数年,北伐回,谢氏得举国敬仰,谢石方知兄长所见之远,此为后话。    这正是:事不易方知做人更难,功未果更需戮力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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