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开师门子明代收徒,离幽州谢瑍识疏漏 春耕节刚过了没几天。 一夜春雨,悄无声息的降临到了华北大地。 谢瑍惬意地走在潮湿的晨风里,或许是这份雨丝的缘故,谢瑍忽然觉得远处山头有了些许若隐若现的春意。 雨丝如织,飘洒悠然,如竖起了一张张薄纱组成的立体幕帘,重重叠叠的透明帘幕。微雨的初春,曾撩动过多少文人墨客的灵感,曾感动过多少农人的心扉。诗人们赞的是景色秀美,农人喜悦的是风调雨顺。 淅沥的春雨,像催生婆,用不了多久,柳绿桃红的春色就不再是江南的专利了。 谢琼终于出门了,这是四十多天以来,他第一次出门。 谢瑍命人将他的一切应用之物,全部烧掉,那个房屋暂时封闭,闲置起来。 谢琼的脸上留下了一些不太明显的痕迹,虽然杜昺道长已经竭尽全力,但也无法避免。谢琼并不在意,呼吸着院子里的空气,他高兴地像个孩子,其实他就是个孩子。 他不由自主地就开始练起拳来。也许是这些天谢瑍的言传身教,也许是他心情放松,他竟然进入了难得的悟道状态。所有的动作自然而然,根本就没什么固定的招式,顺其自然的施展出来。 谢瑍和杜昺在一旁相视颔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甘越和檀道济这会儿看着谢琼的样子,那就脸色不好看了。这些天他们可是没少缠着谢瑍教他们,没想到竟然不如一个病了一个多月的人练得更更好。 看着他们的样子,谢瑍忽然想起了刘道规。这个小子转眼去了上党就是四个多月了,也是该给他们拜师了。 太元十一年二月初六 辛卯戊寅,晴。 谢瑍后院,正堂。 香案已经摆好,供桌后上方,悬挂一副人物画。 画中之人,峨冠博带,面色从容,肋下佩剑,掌握书策。 下面写的是:张祖师三丰像 正中座椅之上,是张祖师牌位:清虚元妙真君武当张君宝之位 谢瑍于一旁另设一椅,坐于其上,代师收徒。以入门先后次序: 前排是:谢琼、张虎(留位)、刘裕、太史庸 后排是:郑密、刘道规(留位)甘越、檀道济、桓玄 特别邀请杜昺道长、墨羽作为司仪,两厢观礼。 刘穆之、刘牢之以及广陵来的旧属;幽州三老,崔卢李三家代表;姜孝和在蓟的数位游侠,慕容家的代表慕容农、慕容和,一起参加这次拜师观礼。 桓玄闻谢瑍代师收徒,长跪于谢瑍门外一夜,恳请收录门下。不得不说,桓玄的确是个人才,当断即断。数月功夫,认定跟着谢瑍必成大器,以公爵之尊,屈身投拜,不可谓不识人也。虽然谢瑍知道桓玄此人,前世的历史上,不但是个权臣,还篡位成功。但谢瑍并不认为他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也能胡来。而且桓玄现在还小,可塑性大,只要没有掌握朝廷绝大的势力,桓玄并不可怕。 谢瑍感其诚意,乃答应其入门。此次共收九人,也就是后世的道门九君。 众人按照座次跪倒,谢瑍起身宣读门派名号及门规: 大道本无数,教化自流芳。 太极传天下,名号称武当。 祖师:清虚元妙真君张君宝,号三丰。 武当门规: 入我道门,弟子须记: 清净守心,勿动戾气。 尊长爱幼,莫失孝仪。 同门兄弟,互助互持。 惩奸除恶,淡薄名利。 行廉知耻,遵法守纪。 本心不易,见贤思齐。 胸怀天下,忠贞无私。 为国为民,成仁取义。 武当弟子,此身永志。 若违此规,天地共弃。 谢瑍读完,来到最前排跪下。 “祖师在上,弟子谢瑍,叩见仙师。”说罢大礼参拜,三叩首。身后诸人皆随叩首。 “弟子代师收徒,广大道门,特此禀告,祈祖师佑我道门。”谢瑍说罢又是三叩首。 “弟子德薄,若有谮越,愿受天罚。”谢瑍说完,再次叩首三次。 杜昺道长看谢瑍施礼已毕,喊道:“礼成。请谢瑍谢子明入座受代师之礼。” 墨羽接过谢瑍读过的门规,:“请拜师弟子,跟我诵读门规。” 入我道门,弟子须记: 清净守心,勿动戾气。 尊长爱幼,莫失孝仪。 同门兄弟,互助互持。 惩奸除恶,淡薄名利。 行廉知耻,遵法守纪。 本心不易,见贤思齐。 胸怀天下,忠贞无私。 为国为民,成仁取义。 武当弟子,此身永志。 若违此规,天地共弃。 众人逐字逐句跟诵完毕。 杜昺道长一旁喊道:“拜师礼成,请起身。” 众人起身,向杜昺和墨羽秉首相谢。 然后对谢瑍抱拳施礼:“拜见师兄!” “诸位师弟,好自修行,莫忘门规。”谢瑍抱拳道。 “道长,谢瑍请道长为我武当客座长老,不知道长可肯屈驾。” “武当此后定成道门肱骨,老道忝作长老,与有荣焉。”杜昺慨然应允。 “见过杜长老。”众人一起向杜昺抱拳施礼。 “没想到我杜某会有如此际遇。”杜昺道:“贫道多谢郎君看重。” “天下道门是一家,道长客气了。”谢瑍抱拳道:“道门之术,还望长老不吝赐教才是”。 “好一个谢子明,原来在此等我呢。”杜昺笑道:“放心吧。如有可造之材,贫道一定好好培养。” “大少爷,今日即是我门首次开典收徒,大少爷是否来一段,以彰我门文治武功?”姜孝抱拳施礼道。 “大善!贫道支持此议。”杜昺突然像个老顽童似的,唯恐天下不乱道。 “也好。”谢瑍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同意这个提议。接着谢瑍向谢祯一挥手,谢祯一会儿呈上一个托盘,盘内有两本册子。 “诸位,这是在下闲暇编写的启蒙读物,作为门下弟子的必读之物。”谢瑍道:“这一本名为《三字经》,这一本名为《千字文》。大家看看一看。” 这些武将侠客们的虽然对文的东西不怎么感冒,但是看到那些家伙一个个两眼放光,知道是好东西,也都凑着看起来。特别是崔卢李这样的诗书传家的世家,那一看就知道这两本册子非同小可,可以传家,可以示儿,谢瑍就这样没有丝毫要求的拿了出来,他们对这个年轻的刺史大人,油然而生一种心底的敬意。 杜昺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对此大加赞赏。众人看完都露出一种异样的光。谢瑍笑道:“我已安排人刻版印制,现在尚未刻完。到时候都可以有的。门下弟子可以免费领取,费用由门派承担;学龄稚子人手一册,由各州郡县乡学负责,一律免费领取,费用由各府衙承担。一册之外的,收工本费。” “多谢使君大人!”众人一起施礼道。 “文有了,再看看武吧。”杜昺道:“我看咱们去后花园演武场吧”。 “善!”众人一声呼号,同声称善。 演武场。 师兄弟七人(张虎、刘道规未在)排成一行,站立一侧。 众人站在另一侧,议论纷纷,等着出场之人。 “诸位稍安勿躁,武之一途,可定国安邦,可健身强魄,贵在所用。还请哪位下场赐教。”谢瑍看着一旁叽叽喳喳的人群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下场。刘牢之等谢瑍的人当然不会下场,慕容农看无人说话,便道:“我弟慕容和,年二十有四,颇有勇名。请各位指教一二。”说着,向慕容和示意出战。 慕容和虽然不太明白这位从兄的意思,还是出来抱拳施礼。 话说这就是慕容农的高明之处,既解谢瑍可能的尴尬,又可以显示慕容家的传承,一举两得。谢瑍也确实因此对慕容农高看了一眼。 谢瑍这几个人中,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刘裕、张虎、太史庸,其他的刘道规甘越都还小,郑密志不在武道,学武只是个业余爱好。 “让我来领教慕容将军的功夫吧。”太史庸率先出马。 太史庸长处是力大,幽州这些日子经过谢瑍的传授,对太极和形意都有所感悟,谢瑍没想到的是太史庸面似粗鲁,却是内秀,学东西扎实快捷。 两个人对面站立,施礼已毕,太史庸做了一个三体式。 刘裕看得津津有味,他练的就是形意母拳,暗自对照了一下,觉得太史庸不亚于自己,心下颇有些不服气,因为他学得早啊。 慕容和并不怠慢,上前进攻,却是简短实用的招式,一看就知不是花花架子。太史庸更不含糊,凭着自己力大,拧腰转轴变为横拳,抵挡住来拳,借着崩拳似箭而出。好家伙,两拳相对,慕容和竟然退出两米开外。紧接着,太史庸左右连续崩拳,慕容和连连倒退。太史庸收住步伐,抱拳施礼道:“承让!” 就这几拳,除了慕容和深有体会,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奥妙。就算是杜昺也没看出如此简单的拳势,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谢瑍微微颔首,太史庸倒是可造之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