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年节,连大街上都冷清的很,妘墨捧着一杯热奶茶,对着摄像头发呆。 她一大早就跟妘阙出来了,也不知道妘阙到底要买什么,逛了好几个商场。妘墨不关心那些,冬天天冷,妘墨缩着脖子根在身后犯迷糊劲,然后跟丢了。 一到冬天她就没啥精力,实在懒得去找,便就近找了一个摄像头,直接对着发呆。 嘛,跟丢了没关系,反正妘阙会很快根据监控找到她的。至于会不会有别的人也根据监控找到她,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惜妘阙今天似乎不太给力,奶茶已经冷了,还是没有找来。 找上来的,是别人。 “哟,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来人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性,穿着貂皮大衣,黑色长筒靴,露着大腿。 一看就觉得冷。 妘墨把只剩下余温的奶茶攥得更紧。 女人走到妘墨面前,稍稍弯下身身体。 “小妹妹等得很专心呐,莫不是等小情郎?” 发呆发得有点久,妘墨这会儿也有点呆,只愣愣的抬头看了女人一会儿,然后摇头。 “在等哥哥。” 女人挑眉,对妘墨的表现有些诧异,却也感觉不坏,便上前挽了她的胳膊。 “我看你的奶茶都冷了,姐姐给你再买一杯吧。这地怪冷的,咱们去暖和的地方。” 妘墨呆呆的看了看女人挽住的手,突然将手中的奶茶扔进垃圾桶。 “我饿了。” 女人朝离此处足有十多米的垃圾桶看了一眼,笑意不减。 “唔,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甜点怎么样?” “要吃马卡农。” “好。” “还要可丽饼。” “没问题。” 这边妘墨很容易就被勾搭走了,另一边妘阙看着监控笑得风云变色。 哪个妖孽竟然敢诱拐他的妹子? 而那个妖孽现在已经不是诱拐了,她勾搭的正起劲呢。 “小妹妹今年多大了?哥哥是什么样的?” 语气甜腻的很,桌上的一堆甜点都及不上。 妘墨吞下一个马卡农,再喝一口奶茶,相当专心,女人的话估计连耳边都没经过。 女人也不在意,伸手捏捏妘墨因进食而鼓起的腮帮子,笑得非常荡漾。 妘墨生的美艳,但那也只是气场全开的时候才非常明显,这会儿还有些迷糊劲,又一个劲的扑在食物上,也就只剩下呆萌,不说能萌翻全场,但确实叫女人心中的怪阿姨因子蹭蹭地往上涌。 等妘墨觉得自己不能再吃了,才终于看了女人一眼。 “你是谁?” 女人嘟了嘟嘴。“讨厌呐,吃了人家这么多点心,竟然还问我是谁。” “点心明明是甜点师做的。”言下之意就是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但是这是我花的钱啊。”女人笑眯眯的道。“你可以叫我玛利亚。” 妘墨想了想,“圣母玛利亚?”她确实只知道这个。 “当然不是。”女人笑笑,“一个称呼而已,就像你玩游戏叫小黑小白一样。” “你不是87的人,也不是部门这边的。”妘墨坐直身体,摆出一副认真到底样子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女人是真感兴趣了。 “闻出来的。”妘墨点点鼻子,“味道不一样。” “你属狗的吗?” “不,我属龙。” 简直无法交流。 更让女人觉得郁闷的是,妘墨并非敷衍,而是很认真的在回答她。 “我突然觉得你一点也不可爱了。”女人撑着脸,笑也收敛了去。 “我本来就不可爱啊。”妘墨还觉得无法理解女人的思维呢。“我又不卖萌,要可爱做什么?” 说的好友道理,我竟无法反驳。女人觉得她头上的黑线都能下一锅面条了。 “我觉得你们才奇怪呢。”妘墨敲敲桌子。“明明哪边都不沾,却又非得凑热闹。我记得,他们将你们成为搅屎棍。” 女人不屑撇嘴。“我们是搅屎棍那他们是什么?再说了,同为收益者,我们关注一下也不为过吧。更何况,你们又是为什么要介入其中呢?”两个未成年的小鬼插/入其中,岂不是更可笑。 “玩啊。”这个回答当真再正确不过了,他们就是觉得好像很有趣,所以来玩的。 “我们也是来玩的啊。”女人神秘一笑,“好了,我不占着你了,看你那位哥哥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杀了我了似的。”说着起身,到了收银台结账,走时又回身朝妘墨飞了个吻。“小甜心,记得想我啊。” 便出了门,与妘阙远远对视一眼,心情突然愉悦起来,哼着歌就走了。 “哥哥。”妘墨扑到妘阙身前,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马卡农。 “你怎么才来?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妘阙看他一眼,取出一条围巾给她系上。 “走吧。” 另一边,女人回了临时住处,手机立马响起,看一眼号码,眉间立马染上了不耐烦。 “你又监视我。” “别这么说嘛,只是刚好看到了而已。”电话那头的声音相当轻挑。“弄到什么消息了吗?” “完全没有。”女人顺势往门上靠了。“唯一一个有用的消息就是,我的能力对她没用。” “玛利亚,你在开玩笑?”电话那头的不信任几乎要溢出来。 异能中最强势的当属各种攻击异能,但这却不代表其他异能就是鸡肋。让人最糟心的就是精神系异能。妘母的催眠就在此类,当然这种玩弄人精神的能力并不被大众所钟爱。 女人的玛利亚之名并不是随便叫出来的。她当然也跟耶稣没有关系,也不是基督教徒。会这么叫,只不过跟一个被玩坏的称谓有关罢了。圣母玛利亚的……圣母光环。 圣母光环的效用也很好懂,就是在自己的领域范围内,把所有人都变成脑残圣母,而施术者就是圣母们绝对信任的对象。 可惜的是,这个能力在妘墨面前铩羽而归。 “如果真的对她有用,那么刚才付钱的就不是我了。”女人咬牙。 在她的领域内,妘墨不仅要她去付钱,还连吃带拿。如果圣母是这样的,那才真的叫被玩坏了。而能力无效,只能说明两个情况。 其一,便是妘墨对异能免疫,但实际上这个可行度不高,至少妘墨对妘母的催眠无法反抗。 其二,则是妘墨本身就是一个能力者,而且等级颇高。精神异能同意划分成B级,能使之无效化的情况有两种。一则妘墨的异能等级在A级甚至更高,二则就是妘母的异能刚好可以克制圣母光环。 A级异能者寥寥无几,且全部登记在册,所以更大的可能还是二。 “其实挺有趣不是吗?” “呵呵。”女人挂了电话。 那句话怎么说的……每一个呵呵背后都有一万头草泥马咆哮而过。 来年开春之时,妘家两兄妹并没有再次踏进学校。 这回,还真在妘阙的预料之外。 介入原核之事,得到有关部门的帮助本就不是无偿的,为他们做事,也无可厚非。 恰好这次和原核有点关系,妘阙也就当帮忙了。 然后,就被困在了喜马拉雅山。 开春可和雪山没啥关系,雪依旧那么深,气温也依旧那么低。 三方人马在雪山上折腾一通,好悬没弄出雪崩来,但也确实被困住了。 大约是这几天运动量大的原因,妘墨倒是没有犯迷糊,精神还颇好,每日上窜下跳,稍不注意就没了影。这让作为此行小队长的大鹏头大不已。 这么不服从组织的人,绝对不合格啊。 这天妘墨溜达回来,对着屋里的众人就是一句。 “我找到他们了。” 听到这话,众人也没激动,或者说想激动也动不起来。 喜马拉雅这地方的气候坑啊,海拔高温度低,一年四季也鲜有暖和的时候,莫说还没到夏天呢,就算是夏天也化不到这块来。 他们作为追人的一方当然落在后面,好在被追的一方也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不带装备就可以征服珠穆朗玛峰,没往珠峰上跑,但就是随便挑一个山峰,那也到雪线上了。 大冬天的往雪山上跑,也真够有创意。 折腾了大半个月,一场大雪下来,三方人马都被困在了这倒霉地方。因着刚下过雪,雪还很蓬松的关系,连救援都没敢叫,只得找了个避风地,做了个临时雪屋。 这一群都是在平原浪惯了的人,陡然之间跑到高山高原地区还真有点受不了。好在身体素质都不错,没几天也就适应了,但这点适应还不足以支持他们随便浪。 不然怎么说天时地利人和呢?三样全都不占,一群足以在奥运会上轻轻松松拿金牌的人在这里,都不敢说现在自己比老爷爷老奶奶行动利索。 所以妘墨说了这么一句话也就坐下了,现在谁也没能力做保证,这也不想耗力气瞎折腾。 “只要他们别跑过国境线我们的任务就不算失败。”队长大鹏两手揣在袖子里,靠着行李,帽子几乎把脸盖住。 “没让他们发现吧?”小队中唯二的女性鹰隼看过来,随机就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在雪地里待久了对视力的影响还是挺大的,更别提妘墨穿的还是白色的呢子大衣。 当初看到这两人就一身普通冬装时他们差点没翻过去。他们是匆忙上山,装备不齐,但妘家两兄妹却是什么都没准备,就背了一个小背包,旅客都比他们准备得齐全。 而出人意料的是,两个人上山后却跟没事人一样。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经权威鹰隼鉴定,这两人并没有异能波动。 不过如今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一行八人各自散发着思维,保持大脑的活跃,以免冻懵在这鬼地方。 “雪线好像又长了。”鹰隼突然冒出来一句。 “正常,就算突然短了几百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蝮蛇应了一声。 如今这天气确实越来越不靠谱,前几年还闹全球升温呢,转头就变冷。于是某些人的话题就从全球被淹变成了冰河世纪。 “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旁边插过来一句话,“我们的物资没有多少了,吃雪你们受得了吗?” 大鹏一掀帽子,“蝗虫,还剩多少?” “够吃两天的。”蝗虫点了一下数。 “都歇好没?麻利点,军师想个法子把那群家伙宰了,咱们好回去。” 军师杀气腾腾瞪他一眼,“干脆大闹一场,让雪崩全埋了算了。” “什么见鬼的馊主意。”大鹏啐他一声,“老子还没睡过女人,哪能给那群杂种陪葬。” 在场一群男性脸上立马染上揶揄之色。 “哟,原来还是只小雏鸟。”蝮蛇吹个口哨,朝某个地方看一眼,“我记得你也快三十了吧,哎哟哟~还没交代出去,该不会是……”满是意犹未尽之色。 “不举。”军师冷笑一声,顺便也往某个地方看了一眼。 “你们……”大鹏脸上挂起一抹狞笑,双拳一握,咔咔作响。 不知何时醒来的黑熊一巴掌拍上大鹏的肩,脸上带了明显的猥琐之色。 “没事儿,大鹏,这里还是有人能理解你的。”说着朝一直没说话的妘阙努努嘴。 “卧槽!以为你是个正经的,没想到你这么埋汰我,拿我跟未成年比。”说着一愣,抄起一个包就朝扎堆的几个人扔过去。“你们这些诨不吝的,这里还有未成年的小姑娘把你们脑子了的黄色废料都收起来。” 众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倒也没继续说下去。 “今天天气不错啊。”大鹏一手搭在眼前,望了一眼太阳。 今日并未飘雪,倒是太阳很大,没啥热量,只晃眼得很,映在雪上,着实叫人眼花。 “西三方准备就绪。”耳机里传来鹰隼的声音。 “东四方就绪。”蝮蛇的声音同时响起。 “南二方就绪。话说这好像还钓鱼线哎。”黑熊蹲在那里,搓着手中的细线。 “北六方就绪。”蝗虫叼着一块压缩饼干,声音稍显模糊。 妘阙站在雪屋前,在心里画了个地形图,尔后开口。 “墨,把他们引过来。” “收到。”妘墨立在一个小坡头上,从小背包里摸出一件黑色披风系上,再从地上捧起一把雪,紧紧捏实。 就算不动用某些力量,被改造过的肉体还是很给力的,当她锁定山坡下的雪屋时,其他因素根本无法干扰到她。 活动一下手腕,被捏的紧实的小雪球脱手而出,呼啸着朝山坡下的雪屋袭去。 雪屋里已经确认是RV78的人,不过三四人,分散开来。 负责警戒的人猛一回头,耳畔擦过一个雪球,将屋子打穿。 “Oh!Shit!”唯一的外国人站起来,手/枪在手上转了几圈,到底没开/枪。 负责警戒的人将头上的护目镜打下,往雪球来的方向看去,一袭黑披风在雪地里非常显眼。 “Are those guys”外国男人站到他身边。 “Yes.”仇一点头,讽刺笑道:“They always feel that they are right.But,oh,who knows.” “This is not the time to say this.”外国男人眯眼看向妘墨。“Is she trying to lead us overTrap” “Well,maybe.”仇一耸肩,“But we seem to h□□e no choice but to be fooled.” 大鹏一行已经断粮,他们这些更为匆忙的必然更加窘迫。可能只有那群看热闹的能轻松点。 外国男人也清楚自己等人的情况,只一皱眉,便挥手。 “Let is go.It is best to kill them.” 行李本来就没多少,再丢掉没用的,更加轻松。背上背包,一行人同样搓了几个雪球,朝妘墨的方向奔去。高山之上纵然受到了影响,不过在场都废常人,恢复也快,速度便也不差。 妘墨的任务是把他们引过去,做戏做全套,哪怕双方都知道,她还是相当尽职的扔了好几个颇具杀伤力的雪球。RV78不甘示弱,也回敬几个,乍眼一看,还真有几分打雪仗的味道,只可惜杀气凛凛。 妘墨边打边退,转眼就退到了山坡另一头。RV78一行也未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甫一上去,就被四面八方突然暴起的鱼线绑了个结实。 “You bastard!”外国男人怒不可遏。 其实他们会跟的毫不犹豫也是受惯性思维的影响。 陷阱嘛,当然是放在隐蔽的地方,哪有明晃晃的放在山头的。不过这地全是雪,透明的鱼线往雪下一埋,不能更隐蔽了。 鱼线自然困不住他们,但暂时制住却是足够了,这么一会儿,也够大鹏他们给RV78的成员铐上特制的手铐。 蝗虫上前一人分了两片压缩饼干,晃晃空荡荡的包装袋。 “就这点了,吃自己吧。” 众人车沉默一会儿,大鹏掏出呼叫器。 “喂,这里是八组,任务完成,快点来拎人,不然全部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