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行其实就是针对妘阙和妘墨的试炼任务。妘墨整日上蹿下跳布置鱼线配合妘阙,不是啥高明的手法,但有用就行。 任务结束后,妘阙和妘墨就被扔到了军事学校接受相关专业训练。 时间忙着忙着就没了,妘阙十八岁正式接受公司,对RV78进行更深的接触,妘墨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身边摸鱼混时间。 时隔三年,双方的斗争可以说是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妘阙将最新的情报传送出去,看了一眼被自己截留的另一份文件,眉头轻皱。 妘墨端着茶走过来,在办公椅上靠了,将手中的茶杯递出去,顺手摸了桌上的文件。 “难怪之前会失败呢,谁能想到呢?” 将文件放下,食指轻点脸颊,褪去少年的青涩,如今更趋近成熟,像是一朵完全绽开的月季。妘墨俯身,凑向妘阙。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妘阙放下茶杯,凤眼微抬,一把将妘墨搂进怀里,头放在她肩上,一手轻拍其头,眼中情绪不明。 “我们该走了。”头微偏,唇几乎贴上妘墨的耳。“在此之前,你死给他们看吧。” 妘墨窝在他怀里,吃吃笑开。 负责监视妘阙和妘墨的人发现,妘墨失踪了。 或者说不算失踪,因为妘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谁也找不到妘墨而已。 妘阙无视掉三方试探,专心整理妘墨传来的消息。 此前说过,妘墨此人,不擅动脑擅动手,标准的行动派,最适合冲锋的骑兵。只要有指令,再麻烦的事也能做好。而就如妘阙相信她的行动能力一样,她也绝对相信妘阙能制定最适合她的计划。 妘墨自然是潜入了RV78的大本营。变装、易容、甚至通过特殊手段改变体型,以各种身份接触,这些麻烦之余风险也大,却是简单方式。妘墨最擅长的,其实是悄无声息及毫无踪迹。 这其实是很作弊的能力,几乎是把自己的存在感调到了零。哪怕是依靠本能来学习、行事的妘墨在当初也吃了不少苦头。上任裁决之赤是妘阙之母,可不是她的。训练起来自然不存在手下留情之说,只要感觉到气息泄露,就会遭到攻击,哪怕只是随手一挥,也不是幼小的妘墨能抵抗的。 而能够瞒过裁决之赤,再去瞒普通人或者稍微敏锐一些的异能者,那自然再简单不过。 至于机器这种没有属于自己的灵智的东西,无论在什么性质的世界,都是很好解决的东西。 避开摄像头,一路尾随RV78的研究人员,在其开门的同时也跟着摸进去。 这是资料室,这些天她呆的时间最多的地方,其次为实验室。 RV78不缺黑客,自然知道网络没那么安全,于是重要信息大多记录在纸上和u盘里。这些日子,妘阙一直在偷偷阅读这里的资料,然后通过灵魂联系传递给妘阙。 门口传来声响,妘墨迅速将文件放回原位,取下摄像头的干扰器,在视线和摄像的盲点处隐去行迹。 进来的事实验室的记录员V3,妘墨对其颇为关注,这个机器一般的人类与这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存在感也很低,沉默着在各个实验室记录着一切。妘墨倒是很想直接读取他的大脑记忆,那样多省事啊。 估计又有什么最新的实验记录,看他放在编号为3的柜子上,想来还颇为重要。 等到V3离开,妘墨将干扰器往监控上一贴,让画面维持在一段时间内,走到3号柜前,将V3放进去的文件抽了出来。 “啧。”妘墨下意识的咬唇,眉间轻皱。 “果然十多年的酝酿没有白费吗?” 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让她大概明白,RV78的目的是通过刺激原核所产生的能量来达到让普通人成为异能者。这并不容易,RV78实验了近三十年,失败率永远维持在99%以上。 异能者的产生是因为原核形成时的一次能量放射,有点当场觉醒,有点在数年后觉醒。全球百亿人成功觉醒的不过数千。而强制觉醒不同于无意识觉醒,其所付出的代价更大,至少RV78三十年来,只成功3例,而这一次…… 一百名特工,成功一例,攻击系,A级,驭火之术。 看来要快点了,她不怕精神异能是因为她精神力强,但在不动用裁决之力的情况下,她还真没把握能对付A级攻击系异能者。 把消息传给妘阙,脑中响起妘阙低沉的声音。 “差不多了,我们该准备走了。” “嗯。”妘墨点头,眉眼绽开。 干扰器立时失效,坐在监控器前的人按响警报。 “有入侵者!” “呼~”妘墨长舒一口气,扔下手中的文件,破门而出,在走道上狂奔。 她可不是要死在这个地方,按妘阙的安排,她必须死在三方的视线之下。嘛,其他有妘阙安排,她是首要任务是跑出这个基地。 踹翻几个研究人员,妘墨顺便窜进武器陈列室抄了两把长刀,砍翻守卫,拐进里出口最近的通道里。 路上并没有太多守卫,想来应该都极中在出口处。妘墨在最后的拐角处停下,调整一下气息,缓步走出。 在最前面的男人□□着上身,皮肤泛红,胸口刻着4字,气息相当蛮横。 还真是看得起她呢,或者只是想做个试验? 这时候想再多也没用,看旁边研究人员的眼神可是很跃跃欲试,估计也想将她一并研究了。 妘墨挽了个刀花,募地拔地而起,目标直指出口。 “4号,拦住她。”其中一人按了按眼镜脚,下达命令。 4号当即摆出攻击的架势,喉间溢出低吟。 妘墨打量一下周遭的情况,前头有4号拦着,其他人站得稍远,门关着,按照妘阙的猜测,门外应当另有埋伏。不过外面就是明面上的公司,公司临着大街,动静不会太大,对她而言,现在最讨厌的是墙上突然冒出来的几十个枪孔。 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带着火热劲气的拳头,左手向上一抬,刀锋削向4号下腹,4号以左手一格,顺势握住,手上温度猛地升高,长刀迅速熔解。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热意,妘墨手一松舍了刀柄,脚在墙壁上一蹬,从4号身上翻了过去,右手上的刀同时削向4号后颈。 4号身上兀地燃起火焰,妘墨只得迅速改削为拍,以刀在4号身上借了一分力,迅速翻到另一面。发丝却仍被火焰撩到,一股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迅速弥漫开。妘墨一甩头,用刀将头发其颈削掉,这才发现,与4号接触接触过的刀尖已然通红。 “啧。”妘墨一咂嘴,再次避开4号的拳头,手指在刀上敲了几下,将其断成几截。手腕一抖,将刀片四散出去,堵住几个点位极好的枪孔。 和一个浑身冒火的人硬碰硬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4号身上的温度足以在接触的一瞬间把她烤熟。 妘墨四处避让,通道高三米宽两米,空间狭窄放不开手脚,4号的火焰一次擦着她飞过去,妘墨身上已有了不少烧伤。 再一次翻身避开,4号一拳轰在了门上,成功将门打开。 妘墨压下溢到喉间的呻/吟,掐了一下大腿,迫使自己从晕眩中脱离,脚在地上猛地一蹬,从破开的门中窜了出去。 出口是一家公司的地下室,妘墨无视掉电梯,直接跑上楼梯。 手在扶手上一撑,扫腿将埋伏在楼梯上的人掀下去,力气又虚了几分。 RV78估计是想研究她,用的子弹是麻醉弹,这具身体没做过抗药训练,药性发作很快,现在眼前几乎就是一片花花绿绿的马赛克。 跑上一楼,公司职员的惊呼模糊不清,只本能的顺着光感跑过去,甫一感受到阳光,妘墨身体一颤,扑到在地。 一道水弹气势汹汹的砸向跟着上来的4号,白色水雾瞬间弥满大厅。 武装部队出动,控制住场合。 妘阙在一个异能者的陪同下走到公司门前,将妘墨抱起。 百米之外的一家酒店楼上,玛利亚是收了狙/击/枪,心情颇好的吹了个口哨。 一场跨过三十年的戏剧终于走向剧尾。 这一带被全面封锁,名义是军事演习至于有多少能取信于众并不重要,至少在场没有一个人关心这点。 妘阙面无表情抱着妘墨,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污痕,妘墨已没了呼吸心跳,只身上因和4号交手的关系温度颇高,像是在发高烧一般,有点烫手。 最终,妘阙沉默着将妘墨背起,无视掉意图阻拦的异能者,走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封锁区。 就像很久以前的幼年时期,他背着她,走出深深重门,跨过重重山川,走进世界。 妘阙往嘴里塞了颗糖,任甜味弥漫在口腔,恍惚之间忆起少时的第一颗糖果,甜到发苦,甘中带涩。却恰好,就是他的人生。 妘阙和妘墨,再也没有出现。 翌日零点一过,各大新闻网上的明星花边头条被取代,高层管理监守自盗的信息刷了满屏。 国安局技术部忙碌半天,终于全部清除干净。 然而在全国引起的动静却无法轻易镇压,重新抛出的明星结婚、出轨依旧无法改变风向。 “妘阙这个混小子。”林老爷子叱骂一声,竟不知使欣慰还是愤懑。 “旭小子,告诉那群家伙,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并不是可以靠糊弄解决的,没有足够的理由,如何取信于民。” 林旭苦笑一声,官方想要粉饰太平,民众需要诱导,哪有那么容易。 最终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某高官贪污数亿和外敌勾结,现已击毙。 而真相究竟如何,也只能埋在一部分人心里,锁在档案室的加密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