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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命玉锁

萧莫言是个贪杯的人,不沾则以,这一沾酒,便往往要喝到醉如烂泥,不知东西,是以,除非公事必要,红衣素来不许她沾酒,即使酒瘾犯了,也只与她两杯解馋,从不会让她似今日这般肆无忌惮。    待她再次醒来时,已是夜深人静时。    她起身将桌上的油灯点燃,然后坐在桌边,看着眼前豆大的灯火,神思陷入恍惚。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她突然有些迷茫起来,自己这十几年的时间,是否过得太过歇斯底里?每次都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去反击敌人,还未决出胜负,自己就已耗损得七七八八,元气大伤。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来了这个世界后,变得这般疯狂自虐。    以前的她算是一个心智坚定的人,从事了快5年的法医工作,她见过太多生死,看过太多丑陋残酷,对于人性扭曲丑恶的一面,再是清楚不过。她将人性看得太透,清楚到她能从别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里看出这人最真实的想法。她的眼睛,就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能将眼前的一切假象剖开,让下面的一切真实无处躲藏。    是以,她观世事,从来如局外人一般清明,与人相处从来不近一分,亦不远一分,习惯了淡漠疏离,除了那几人,少有人能真正挑动她真实的情绪。    前世的她,许是因为有背后家族的资本,那些常人所谓的“权力地位”“大好前程”,倒一点不被她看在眼里,所以,面对纷争,她总能淡定从容地置身世外。    但这一世,从她第一眼看出苏母眼里的欺骗,她就变得很是神经质起来,后来种种疯狂的举动,其实到现在看来,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若是时间倒流,一切再来一次,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还有那种勇气再来一遍。    也许是因为苏家对她的种种做法,让她真的生气了。    她自觉是很少与人置气的,不是说她是个没有脾气的人,反而,她这种人才最是可怕,不动则已,一动便定要对方伤筋动骨!    苏家在她看来,伤筋动骨在所难免,却是她也好过不到哪里去。这种两败俱伤的方法,她现在也不知道,值得,还是不值得。    棋行此步,没有人知道,她现下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能有一人,能让她依靠,许她任性痛快地哭一场,然后告诉他,苏家不仅欺负她,还抢了她的东西,她痛、她苦,她就是有诸般委屈……    这样的人,不是大哥、红衣这样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他们本因她的任性承受了太多胆战心惊,她不愿他们再多受累;而元杰这个弟弟,却是肩膀又太单薄,承受不起她给予的沉重……  过眼千千万万,实在难有一人。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突然就闪现出在桃花镇时,她遇上的那个总是带着面具、穿着墨色华服的人。    离哥哥?看着漆黑的窗外,她突然就有些怀念,那人与她的温柔宠溺,仿佛那时的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似乎也愿意与她摘下来。    但那人却终还是离开了她,一去不复返,再无半点音信。    从怀里摸出从来贴身不离的匕首,看着磨损得厉害的牛皮刀鞘,萧莫言有一瞬的恍惚,她突然忆起,那人“随手”将这匕首送与她时,见她对它很是嫌弃,便许诺,若再相见,便送她一把好看的刀鞘。    许是近年记忆越见不好起来,不说前世好多她都快忘记了,连小时候的许多事,她也早已印象模糊,如今再想当初,竟是不记得在哪般场景,那人许过那诺言了。    “你明明就是不要我了……还说什么再相见。”    那时,她鼓足了勇气央求那人带她离开,那人却是沉默不语,见她满脸失望,才许她一句,等他……他又哪里知道,身不由己的她,如何等得起?    那人就似一道绚丽的烟火,在她生命里出现,却是一瞬后便在无影踪。    萧莫言突然就有些惆怅起来,抬手随意挑了挑灯芯,无奈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透着些淡蓝的焰火,脑海里已是有些模糊的身影,不知怎地,突然就与夜离央的身影重合,再无半点违和。    夜离央?这人……似乎也喜欢着黑衣。    黑衣么?    她突然想起,这人那日突然莫名其妙拿出与这把匕首很是贴合的刀鞘出来送她,“我与你找了把刀鞘,你先用着,以后再与你做更合适的”。    她从来没与他看过自己的匕首,他怎么知道自己匕首的长短大小?如何找出或是做出这般贴合的刀鞘来?    当时她在气头,没注意到这些,如今回想起来,才猛然察觉其中怪异。    心中呼之欲出的想法,让萧莫言身子都有些不稳起来,“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眼中泪水无声滑落,萧莫言像个孩子一般呜呜哭出了声来。    明明知道我是你的言儿,你却为何又不认我?不认我就罢了,却又要管我这里那里……  每次都说,会来接我的……    你到底又将我视作什么了?    “你说,你会来接我的。”    却是她如今又要离去……他却依旧音信全无。    ……    待眼里再流不出半滴泪水,已是天色将明,眼看时辰无多,萧莫言才稍稍收拾了心情,起身去去收拾行李,却是偶然从柜子里搜出了一只小巧精致的玉质长命锁,她愣了片刻,才记起是老爹那日与她的事关她身世的长命锁。    那日将长命锁拿回来后,她便扔将之在柜子角落,本打算空了后再好生研究研究,却是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硬是将它给忘在了脑后,如今再次见着才想起有这一码事儿。    她记得,这长命锁后面,是有些字的,当时她想看清楚时却是被老爹给阻止了……    这种重要的事,她居然给忘了。    将长命锁凑近灯火,待看清后面的那排小字写得是什么时,她魔怔了一般,眼眸慢慢睁大,“瑾心慧德,言芳行洁。”    这是……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的……”    紧紧握着手里暖玉打造的名贵长命锁,萧莫言不断地喃喃自语。    却是不待她从震惊中回神,一把冰冷的剑已是搁在了她的脖子上,萧莫言身子一紧,转身看向来人。    “我们素来爱哭鼻子的萧大‘公子’,这次又是在为谁而哭,嗯?”那人笑眯眯地看着她,挑高的尾音里全是幸灾乐祸。    萧莫言看着他,沉默不语。    楼玉浅却是兴致盎然地追问道:“给爷说说,你这是被谁始乱终弃了?要不要爷给你出口恶气?”    萧莫言眼色晦暗,对于楼玉浅这种无情无心的杀人机器,她如今已是懒得用更多的话语去反驳讽刺他了,皱眉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道:“我为谁哭,与你从来无半分关系,你只需知道,我萧莫言这一生的眼泪,从未有半滴,是为你而流。”    听着这话,楼玉浅嘴角幸灾乐祸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他抬手一把捏住萧莫言的下颌,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呵,没为我流?在暗阁时,你哪次哭鼻子,不是拜我所赐?”    没错,楼玉浅就是讨厌以前萧莫言做出的一副懦弱模样,所以,他想尽方法,让她丑态百出……    “那也是为我自己流的。”萧莫言毫无畏惧地迎视回去。    楼玉浅眯眼打量了她片刻,突然轻声一笑,笑颜重展道:“那我要你为我也哭上一次呢?”    疯子么这人?她为他哭丧么?    萧莫言抿嘴不语。    楼玉浅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说话”。    魔咒般的两字,让萧莫言想起两人初见时的场景,不觉白了面色,“你……为何总是这么针对我?”    这个问题,她老早就想问一问他了。她不明白,自己当时明明是救了他的,这人为何反而恩将仇报,处处针对她……若非这人,她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针对你?”楼玉浅冷哼一声,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凝实她片刻,幽幽道,“爷就是针对你,怎么着?”    萧莫言看着面前的男人良久,嘴里冷冷吐出两字,“有病!”    却是那人无半分生气,笑眯眯地看着她,“咱们彼此彼此”。    萧莫言气结,“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却是这话像是触碰到了楼玉浅的禁忌一般,那人突然一把揪起她的领子,脸色阴狠满眼杀气地看着她,“你还有胆子与我提当初?”    这人的奇怪反应教萧莫言皱了眉头,“什么意思?”    那人不答,只道:“萧莫言,你知道,我素来最恨什么?”    “我没兴趣知道。”    “那我偏生要让你知道”,那人慢慢凑近她,眼神是从来没有的狠厉,“我此生,最恨别人,将我命视作儿戏!”    他好不容易从那黑暗的泥淖里活下来,又怎会轻易去死?这辈子,不管刀山火海,他想活,他比谁都想活!    “那与我有何关系?”萧莫言眼里终是有了些情绪,她不明白,这人为何总喜欢盯着她,处处与她做对?    “与你没关系?!”他一把扯开萧莫言右肩的衣服,抠着她右肩如蜈蚣一般丑陋的疤痕,“是不是要我再划上一刀,你才会记起?”    看着那人曾经留在自己身上的伤口,萧莫言怔愣了许久,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人不可置信道:“你记恨我这么久,是因为……你认为我当初……视你性命作儿戏?”    那人冷眼反问她,“难道不是?”    看到他眼里的不信,萧莫言突然觉得,再多说一句,似乎都是多余。她曾经想过千般万般,猜测这人看不惯自己的缘由,从来未想过,一切因当初自己救他一举所起……    如今知道真相,她突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楼玉浅,到底你是怪物,还是我是怪物?”    那人凑近她,硬生生掰开她的手,从她手里抢过长命锁,嘲讽道:“怪物又怎样?我们都是苏家捡来的棋子,爷就是看不惯你一副软脚虾的大少爷模样!”    楼玉浅收回搁在她脖子的剑,转身向窗口离去,挥了挥手里的东西,“叶云霜,萧家的东西,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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