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房门再度被叩响。
虞文娇与兰月四目相对,只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她快走到门口,依旧是白日前来敲门店小二。
来人有些无奈和尴尬,低声道:“姑娘,您让我们给旁边那位公子送饭。可午膳放在门口他并未动,晚膳敲门也不吱声。”
“您看这,要不前去看看?”
毕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关键房门也没锁,灯也没亮,贸然进去怕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牵扯不清,被怪罪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他们是同行的朋友,知会一声再做决定,总归比自己独自入房好的多。
虞文娇侧目望去,旁边紧闭的房门口,还有一盘没有动过的餐食。
她沉下一气,压下烦闷的情绪,朝店小二说:“有劳把门口的午膳撤了,这个就给我吧。”
没了一桩麻烦,自然是送快了不少。
小二当即含笑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就下去了。
虞文娇敲了敲耶律夷刜的房门,三响过后:“我进来了。”
入了房间,借着透亮的月光,只见屏风后的床榻上,有一道黑影。
耶律夷刜就那样安静坐着,待到虞文娇点燃了房里的灯,他都没有说话。
起初,只想来是今天经历了那糟心事,才让他心里不痛快吧。
不过片刻,虞文娇察觉到他是在打坐运气,看起来是蛊毒发作了。
她没有动,就这么把门关上,静静的坐在他旁边。
良久,耶律夷刜睁开眼,就见虞文娇清冷一笑,像是看傻子似地看向他。
昏黄的烛火照耀着整个房间,一片岁月静好的和睦景象,让他那原本冷冽的脸看起来也柔和了不少。
虞文娇一直在这里陪着自己吗?
他难得率先张口,略显别扭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这两日他们沉默着不打扰彼此,眼下已是难得的平和相处。
虞文娇将面前的托盘往对面堆了过去,淡淡的说着:“店家来送饭,见你不回应,怕出意外就叫我来看看。”
耶律夷刜没有推辞,直接坐下吃饭。
而虞文娇并没有离开,只是好奇的打量着他,这人一双眼睛冷冽狭长,眸深如墨,叫人看不透。
被盯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耶律夷刜只得埋头吃饭,待到实在是不能回避时,他这才顿了顿,问道:“你总看着我作甚!”
虞文娇唇角微勾,神色认真道:“你蛊毒是为了让子蛊安稳?为什么我这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看着倒是受了不少苦。”
心事被戳破,他有些恼羞成怒的说:“少自作多情,我……我都是为了自己。”
虞文娇嗤笑一声,并未理会他的辩解。
她就这么看着他,倒是让耶律夷刜更加烦恼了,他已经习惯了蛊毒反噬,母蛊发作难熬又痛苦,子蛊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