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的小桃儿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前方,就连眉目也学得十足像,手舞足蹈地将当时的情景重现了出来。
“你呀!”轻轻地点了点她光洁的小脑门,杏儿嗔笑道,“真是哪儿有热闹哪儿有你。也不怕咱奶气头上迁怒你……”
亲密地挽上她胳膊,桃儿吐了吐舌,撒娇道,“没事儿,咱奶才没功夫顾上我咧。”
“……早上咱奶依着咱爷的吩咐,给他们半吊钱安家费时就很不高兴。没想到二狗子刚拿到钱,立户时又朝她讨要昨晚那十文钱,气的咱奶操起村长家的笤帚就往他身上打。”
“咱爷气的也不轻,硬是让咱奶还了他那十文钱……”
杏儿挑眉,接话道,“咱爷这么好面子,在外面闹成这样肯定不太愿意,所以这很正常。只不过一回回被他坑钱,咱爷就没说点啥?”
被她这么一问,桃儿顿时瞪起眸子,一脸崇拜道,“三姐,还真被你给说中了,咱爷当场就撂话儿了,说是已经仁至义尽,以后咱家跟他们断绝关系,再不来往……”
“看来咱爷心里头敞亮着呢。”
起身插好门插,将窗前的帘子给拉上,杏儿掏出晌午在镇上买来的肉包子,递到她手中,又说道,“好啦,左右都断干净了,以后不管咱姑他们过得是好是坏,都不关咱的事儿了。快吃吧。”
“这些都是你的,刚才你还没回来时胜男已经吃过了。咱大伯娘叫她和招弟去洗衣裳去了。你先吃,吃完咱们去找她们”
就着她端来的凉水,桃儿很快就将手中的肉包消灭掉。
姐妹二人沿着村间的小路,借着树荫,朝浣纱溪走去。
路过村子中央的镜湖,只见湖边的垂柳长得正茂盛,一条条绿油油的枝丫凑在一起,随风舞荡,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和蓝天白云的剪影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绝美的风景画。
已到盛夏,柳叶生的又宽又长。
杏儿随手摘下一片,凑到唇边,倒也能吹出一些声响来。
“三姐,你也喜欢吹叶啊?……这片叶子好,给你!”
接过堂妹再递来的新叶,两人一路吹着玩着就到了浣纱溪边。
远远瞧见招弟她们的身影,桃儿冲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猛地拍了一下胜男的右肩,却又溜到她左边去。
“四姐!”
嗔怒过后,小胜男舀起一把溪水,就回击似得朝她泼了过去。
这边帮着招弟洗衣裳的杏儿也难免被殃及,姐妹几个不知怎的就玩心大起,泼起水来,最后都打湿了大半衣裳,像一个个落汤鸡。
要是这样被大人瞧见了,少不得被训。
悄悄地搭好洗净的衣物后,杏儿就带着她们溜到湖边柳树下,吹着风,晾着衣裳。
姐妹几个吹柳叶的吹柳叶,编头环的编头环,好不惬意。拧了拧湿漉漉的袖子衣角,她又将魔爪伸向柳条儿。
折下好几根粗细、长短皆适中的枝条,将其叶子一片片都摘掉,只留秃秃的柳枝在手中。
“三姐,你弄这做啥?”
被她动作吸引的胜男认真地瞅着她手中的柳条,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有什么好玩的。
不待她回答,又听脑洞大开的招弟惊声道,“三姐,你、你是要拿这柳条去抽人吗?”
闻言,杏儿哭笑不得。
“小脑瓜子都想啥呢?我像是这么暴力的人吗?……这不是玩的,我想试试能不能用它做出一样东西,代替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