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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娑臣抿住唇,想了想,决定从和不二的初遇讲起。    和不二的点点滴滴,即便省去了诸多细节,讲完也过了好长时间,窗外的天都黑透了。    不过,不说出来,娑臣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她和不二周助之间已经有这么多的联系。    待她讲完,听得津津有味的知世捧着脸问道:“所以……穗子你练那首肖邦的夜曲就是为了不二吗?”    娑臣觉得这个说法并不太对,但她也知道纠正知世并没有什么用,于是道:“差不多吧。”    知世露出一个微笑:“那你喜欢他吗?”    “我……对他挺有好感的。这样算喜欢吗?”娑臣自己也不知道。    听她这么回答,知世脸上已经是控制不住的笑意。娑臣对她这种表情不算陌生——知世以前偷看言情小说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所以他刚才给你发了你们在樱花林拍的照片咯?”知世没忘了刚才的短信,“快给我看看。”    娑臣便将手机递给她。    知世看过了不二发来的两张照片之后,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又夹杂了些羡慕:“这些照片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可以上杂志了。”末了,她又补充道,“不过,穗子你本来就很好看。”    换作从前,娑臣对这种称赞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现在她对自己的形象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于是脸上微红地道了谢,道:“知世,你也很好看。”    知世惦念着不二拍过的更多照片,问道:“你们当时拍了很多照片对啊?还有其他的吗?都发来看看呗。”    娑臣被她的急迫逗乐了,然而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有些苦恼地开口道:“我刚才给周助发了短信,他还没回我。先等他回我吧。”再说了,发这么多彩信,话费也不便宜啊。    知世笑了笑:“周助周助,穗子呀,你们这才见了几面就这么亲昵了。”    娑臣瞪了她一眼,却发现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反驳的立场。她微微抿住唇,只觉得脸颊微热。    知世吃吃地笑了起来,将手机还给娑臣,道:“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呀?打算在神奈川见还是东京见呢?在神奈川见面的话你们打算在哪里见?应该要找一个可以弹钢琴的地方吧?这样的地方哪里有呢?哎呀,我这么着急干嘛。”    娑臣无奈地摊了摊手:“顺其自然吧。”    她不好意思向知世坦白,这些事情她都考虑过了,只不过至今没有结果罢了。    不二一时间没有回信,娑臣猜测他那边有些忙,便没有打扰他。知世趁此机会缠住娑臣问了不少关于她和不二的问题,娑臣觉得都是一些合理的问题,便精简地回答了。    横竖她和知世都没有谈过恋爱,女生之间讨论一下有好感的男生应该不过分吧?    如果哪一天她和不二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有知世帮忙出谋划策一下似乎也不错。娑臣这么想着,手机在她手心里振动了一下,发出了短促的铃声。    娑臣和知世同时投去目光。在知世充满了好奇的目光下,娑臣翻开手机,原来是她妈妈发来的短信,问她吃晚饭没有。    知世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娑臣很是淡定地编辑了一条短信,正要发送,却听到一阵敲门声,随即响起了幸村妈妈的声音:“知世、娑臣,饭做好了,下来吃饭吧。”    知世赶紧应道:“来了来了。”    娑臣刚编辑好“还没有”,便删掉了内容,改成了“正在吃”,发了出去。    幸村妈妈在隔壁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娑臣从地上坐起来,目光先是扫过窗外的夜空,又落在了书桌上摊开的作业本上。    “知世,”她微微蹙眉,“你作业没做完啊?”    刚才真是大意了,竟然没有注意到    知世:“……”我不听我不听!    她飞快地打开门溜了出去。    *    与此同时,东京,青春台地区。    不二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露出无奈的表情了。他怀里抱着两个文件袋,一边要提防菊丸伸手来抢,一边还要应付乾见缝插针的提问。    眼看着菊丸的手又要伸过来了,不二侧身避开,便听乾问道:“所以,不二你现在和真田进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不二微微蹙眉,实在是无奈,“我们只是朋友。”    他这说的都是实话。他是很喜欢娑臣,但两人除了互称名字之外,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啊。    “不二骗人!阿隆都说了,不二带着真田去他家店里吃饭了!”菊丸没有得逞,赶紧打起了小报告。    “哦?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乾扶了扶眼镜,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笔记本,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菊丸仍旧对不二怀里的纸袋虎视眈眈:“这里面肯定是约会的证据,不二,快交出来!”    “哦?约会?看来是有很大的进展啊。”    不二挑挑眉,睁眼微微笑了一下,知道解释也没有用,便没有说话。他将怀里的纸袋捂紧了,正默默地将这一笔记在河村隆头上,突觉身旁的马路上停下一辆车。    三人一齐看过去,这辆车的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面庞:“周助,我载你一程?”    不二弯起眼,周身的气息温和了许多:“好啊,由美子姐姐。”    不等菊丸和乾反应,他飞快地道了一声再见,上了由美子的车。    不二由美子趁弟弟寄安全带的空当和乾、菊丸二人道了再见,一边踩下油门,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向坐在后排的弟弟:“周助,纸袋里装了什么?”    不二周助想了想,虽然不像隐瞒自己的姐姐,但也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快就坦白。他折中回答道:“上次出门的时候拍了一些不错的照片,把底片扫了一份,还有洗出来的照片。”    “还扫了一份底片?”不二由美子打着方向盘过了一个路口,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是周助多年的爱好,“看来是很不错的照片呢。”    不二周助微微笑道:“是啊,很不错。”    洗出来的照片比他想象中的效果还好一些。大部分都是背影、侧影和曝光后的剪影,还有几张特意曝光过度的,娑臣的形象被刻意模糊,她那种空灵茫然的气质被放大,显出几分仙气。    至于那些露了脸的,更是美得让他心颤。    少女的容颜本就引人注目,和娑臣相处的每分每刻,他都默默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大概是因为曾经是迹部未婚妻,又或许是因为真田家的严训,娑臣自己应该都没有留意到自己的举止间沉淀了一份优雅。    他目前所了解的真田娑臣,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符合他的审美。    想到娑臣,不二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怀里的文件袋。希望能尽早将这里头的照片交到娑臣手上,看她微笑的模样。    又一次想到娑臣,不二微微勾了勾唇。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便微微一变。    口袋里的手机早前响过一次,但那时他正被菊丸缠着要看纸袋里的照片,便将手机收了起来。那之前他正和娑臣联系,最后那条短信极有可能就是她发来的。    他却没有及时回信。    不二的表情又变了变,飞快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皱起了眉。    果然是娑臣。    他想了想,赶紧回了一条短信:    【周助:先前这边出了一些事耽搁了,抱歉。】    然而娑臣并没有马上回复他。不二靠在座椅上,第一次觉得怅然若失。    *    娑臣正在帮幸村妈妈洗草莓。他们刚吃完饭,知世和弦一郎都去写作业了,幸村精市区花园里打理植物,清闲的娑臣则帮忙做家务。    洗好了草莓,幸村妈妈将其分成了三份:“好了,娑臣,麻烦你把这个拿给精市。这个我拿去给知世和弦一郎,剩一份给爸爸。”    娑臣点了点头,在离开厨房前又检查了一下冰箱里的蛋糕。的确是非常简单的蛋糕,看样子已经快能吃了。    她拿着一小筐草莓,穿过客厅走进了院子。这个院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完整的花园了,春季的夜晚显得有些寂静冷清,只有几盏暖黄的灯光照明。娑臣穿过一丛灌木,绕过一盏竹架,找到了在墙边树底下的幸村精市。    夜晚的风凉的惊人,娑臣瑟缩了一下。幸村精市看到了地上的影子,抬起头来,定睛看向走来的少女:“娑臣。”    “刚刚洗了草莓。”娑臣递去水果,回头看了看百废待兴的花园,“打算种什么?”    “那些灌木是玫瑰。”幸村轻轻咬了一口草莓,指了指先前娑臣穿过的几丛灌木,“种了三四个不同的品种,不过不一定能长好。”    “架子那边呢?”娑臣指了指搭好的棚架,刚才她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竹子的质量很好,待藤蔓缠上,夏日的时候会是乘凉的好地方。    “常春藤吧。”幸村瞥了一眼,笑道,“好养。”    娑臣唔了一声,又看向落错摆放着的花架。一个架子上已经放了花盆,另外两个架子上还空空如也。她问道:“这些呢?”    “目前想到的是矢车菊和绿菟葵。”幸村指了指一片围起来的空地,“这一片花坛之后会种一些可以移栽到花盆里的植物,然后放到花架上养着。当然,我也会在盆里养一些需要单独照看的植物,然后尝试着移到地里。”他顿了顿,“不过,这里种满矢车菊肯定也会很好看。”    娑臣点了点头,从果盘里捏了一颗草莓凑到唇边:“有机会的话,希望能从你这里移一株矢车菊带回去。”    幸村走近了几步,从娑臣抱着的果盘中取了一颗草莓,示意她跟来。两人走到花架边,幸村朝着一个花盆扬了扬下巴,随即笑道:“这就是一株矢车菊,等开花了,或许可以送给你。”    “或许?”娑臣眨了眨眼。    幸村慢条斯理地吃完草莓才道:“娑臣学过陶艺,对吧?”    娑臣微微扬了扬眉:“……你是想?”    幸村笑得人畜无害:“我想要几个花盆。”    娑臣:“……我考虑一下。”    “花盆换花的要求不过分吧?”幸村轻笑了一声,看着娑臣在夜风中晃动的发丝,“我们进去吧,外面冷。”    娑臣点了点头,跟在他身旁往客厅走去。    进屋前,幸村回过头:“对了,五月初上野美术馆有一个的美术鉴赏会,娑臣和知世一起来吧。”    “美术鉴赏会?”娑臣微微皱眉,并没有直接点头,“需要提交作品吗?”    去参加的话,是鉴赏还是被鉴赏呢?    “随意。”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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