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和何小姐不一样,我不是那个十几岁就被男人护养着的娇花,即使是做工具,我也做的心安理得、心甘情愿。”
她被傅随晏养了太久,身上的棱角都尽数收敛起来,但不代表她没有心机和手段,她能活到今天也是各凭本事。
傅夫人看江晚的眼色暗了几分,她年轻的时候见过当时还是隋宁首富,黑白通吃的苏景山,如今看来他这个孙女倒是继承了他几分衣钵。
“那傅夫人呢?”江晚最擅长把问题抛给别人,主打的就是放过自己,为难他人,“傅夫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纵容傅随晏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傅夫人真的配当这个母亲吗?”
从某种意义上讲,傅夫人的人生也像是一种工具,她麻木的接受家族赋予她的婚姻,明明知道是错的,却还是选择一味的顺从,所以淡漠封闭,不近亲情。
江晚的话一针见血,直击要害,让对面的女人无从反驳,她作为母亲冷眼旁观的看着儿子一点点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却毫无作为。
她没办法,因为她的生活也是这样,一辈子服从家族的安排,一辈子服从于傅公馆。
“那又如何?我把他生在了傅家,他已经拥有了别人毕生所求的一切。”傅夫人不会承认,在其位谋其事,鱼和熊掌又岂可兼得?
“傅夫人,你快乐吗?”
即使站在所谓的权力之巅,即使拥有无穷的财富,可一辈子都要被条条框框束缚着,就好比金山银山在你眼前,你摸得到却花不了,还要被人时刻监控一样,这样的生活真的快乐吗?
傅夫人似要辩驳,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蔓延开来。
“妈,你怎么来了。”男人快步走来,挡在了江晚面前。
女人见男人赶来,微微松了口气。凭她和傅夫人对招,根本撑不了几时。
傅随晏一接到下属的消息就赶了回来,傅夫人毫无征兆的来清山,必然是冲着江晚。
“我是你母亲,来你的居所不需要报备。”傅夫人的语气平淡中带着肃立,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思。
“傅夫人不得擅自离开傅公馆。”男人的声音也很平淡,听不出是不悦还是生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只是平静的叙述。
江晚坐在后面,仅仅只听了两句就觉得窒息。
她依稀记得齐晟曾同她讲过傅随晏的父母,他说过傅随晏的家庭和寻常人家不一样,至于有多不一样,她今天算是浅浅见识到了。
“我会回去,但是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傅夫人瞥了一眼江晚,然后起身走向傅随晏。
她的儿子比她高出太多,她把手举过头顶才能摸到傅随晏的衣领,她理了理男人的有些凌乱的衬衫衣领,不疾不徐的说道,“傅公馆的继承人身边要足够干净,切记不要因小失大,忘记你爷爷的嘱托。”
江晚的身份放在傅公馆就是不被允许的存在,傅随晏把她养在身边会成为有心之人的把柄,不然傅夫人也不会管傅随晏的金屋里藏了什么娇。
“我知道了。”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傅夫人,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傅随晏送傅夫人离开,女人挎着包刚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江晚,“江小姐你是聪明人,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
江晚什么都没说,一旁傅随晏的眸色暗下去了几分。
傅公馆的车停在门口,傅随晏为女人开车门,几经问候道,“曼哈顿的茶园送来了一批毛尖,我叫人送了过去,您无事的时候喝一些。”
傅夫人喜茶偏爱毛尖,傅随晏每年都会送一些自己种的送过去,今年送的略早些。
“又为了女人讨好我?”傅夫人看得透她这个儿子,求她的事多半是为了女人,之前是何曼,现在是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