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了眼男人,伸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果然有几颗彩色糖纸包裹的硬质糖果。
“为了我准备的?”
“不是。”傅随晏向来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几乎没什么大病,不会来医院,即使来医院也会带着糖。
江晚剥掉糖纸,里面露出了粉色的糖衣,她含在舌间,像是有千万朵玫瑰在她的唇齿间绽放。
原来傅公子以前不抽烟,是吃糖的。
江晚没再多问,她困了,靠在身后的真皮靠垫上睡了过去。
今天隋宁的天气依旧不好,雪一直在飘,傅随晏的车在半山腰上熄了火。他叫了拖车,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坐在车里的女人睡了一觉后终于醒了过来,肚子饥饿难耐的叫嚣着。她按下车窗,只见傅随晏在远处抽烟,“怎么了?”
男人回头,掐灭了烟,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回去,停在江小姐的车门口,“车子熄火了。”
江晚的两条手臂交叉着搭在窗沿上,抬头望着眉头紧锁的男人,“我饿了。”
她虽然吃什么吐什么,一顿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但是她会饿,饿的还快,吃不到东西是会难受到掉眼泪那个地步的。
男人扫了眼腕上的手表,然后把车门打开,“我背你上去。”
傅随晏背对着女人蹲了下去,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男人的黑色羊毛大衣垂落在地上,雪水染湿了衣角,江晚有些恍神,片刻才将手扶在了男人的肩上。
“抓稳了。”傅随晏背后的手托住了女人骨瘦如柴的腿,然后缓缓起身。
冰天雪地里,隋宁太子爷肩上背着他的女人和孩子,一步一步的向山上缓慢走去。
她的双臂垂在男人身前,克制住那颗总在摇摆不定的心,最后功亏一篑的开口,“你想知道我和那个孩子的故事吗?”
其实傅随晏并不想听,她和别人的孩子,差点生下来。即使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可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见男人没有回答,江晚窝在男人的颈间,自顾自的说着,“我当时只有十八岁,还在高兹读书,我发现我怀孕的时候真的挺害怕的。”
“一开始的时候想回国把他打掉,后来我心软了,决定把他生下来,一个人租住了学校旁边的地下室,上课的时候穿着宽大的衣服遮挡。”
“江叙南断掉了我的生活费,为了赚钱我偶尔会接一些私活,经常到市中心的商超里打零工。”
“高兹的冬天特别冷,下午四点钟天就黑了,满天都是飞舞的落叶,我总是穿梭在寒冷萧瑟的街道里,手脚又总是被冻伤。”
“我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附体了一样,努力学习,努力赚钱,努力逃离隋宁带给我的桎梏,甚至想生下孩子后就永远定居在那里,和我的曾经划清界限。”女人忽然轻嘲了一声,“后来……”
江晚突然不说话了,傅随晏追问,“后来怎么了?”
“后来,那个孩子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