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离这些人这些事再远些。
“阿晚……”男人唤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又欠下了一笔,一笔一笔,总是亏欠。
“能不能不要离开我?”男人还是试着挽留,哪怕他知道女人铁了心要离开他。
他们走了好远才走到今天,那么长的路,他们又怎么说再见,眼里心里的又拿什么忘掉?
“我们就到这儿吧。”她哭到身体不停颤抖,在男人的怀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爱不动了,也坚持不下去了,放手才是对彼此的体面。
那是江晚在曼哈亚的最后一夜,她和傅随晏两个人相依而眠,什么都没再说,仿佛约定好的一般,就伴着最后一晚。
第二天,男人醒来时身边已经空荡无人。
褚婴说她走了,傅随晏打了好多电话那边都没有接听。
“你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褚婴对男人说道。
她给江晚当医生这么多年,江晚的心理她摸的一清二楚。
自幼生长在那个圈子里,江晚骨子里其实是个很现实的女人,只是受过的苦太多了,总是要用幻想去麻痹自己,等她消化掉不良情绪,就会想开了。
傅随晏的眉头紧锁,“是我没有把她护好。”
“傅先生,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她的路需要她自己去走。”
曼哈亚的雪季结束了,再也没有白雪皑皑,傅随晏派去找江晚的人迟迟没有回音。
月末,傅仲绅再次病危,孟惊蛰告假,傅随晏匆匆赶回傅公馆,褚婴的科研完成,也同沈俞一班飞机回了隋宁。
*
巴加古城,窄长的石板路上痕迹斑斑,破旧的房屋刷着土黄色的自制漆,女人依着记忆寻找着曾经的那家陶瓷店。
贝壳制成的风铃在店铺的院子前挂了一片,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坐在店铺前粗糙的木头椅子上用树叶折着小青蛙。
小女孩的皮肤很白,脸上长着淡淡的雀斑,一眼看去就知道她不是巴加人。
小女孩在看到江晚之后羞的跑进了店里,不一会儿店主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熟悉的南法女人,女人还是当时的那个样子,眼仁又黑又圆,一对酒窝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她似乎是认出了江晚,操着一口带着淡淡的巴加口音的英文对江晚打招呼,“是你?我以为我们这辈子不会见了。”
女人很惊奇,巴加这个地方很少会有外面的女游客会来第二次,江晚是个特例。
“我答应你会给你拍一个纪录片的,我一定会来的。”江晚微微一笑。
女店主只当那是一句玩笑话,不成想女人还真的来了,她神情错愕的疑问道,“真的拍?”
“你不方便吗?”江晚体贴的询问,“我照着联系方式有打过你的电话,但是没有接通。”
“我方便。”女店主又遗憾的摇头,“抱歉,我换号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