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魏雅仪找了个靠中间铺好床铺的厢房,进去以后神经质地到处翻了一遍,生怕晚上要是睡着了,从角落里,阴影处爬出个人来。 翻箱倒柜了一遍后,她也累了,坐在床上思索起来,从中午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一生经历过的事情都比不上,一切都感觉还犹在梦中。 一群人追着喊着要杀无恶不作,心狠手辣,武功高强,靠美□□惑他人搜刮钱财的魔教圣女,然后她就是这个所谓的魔教圣女。再然后以为命丧当场的她被陆小凤出现打岔救了,寄居在花满楼这里。真是没想到睡一觉还能睡到陆小凤世界,不晓得能不能回的了家。说起来扯到陆小凤,花满楼就必定会出场,两个人都是长相非凡,气质独特的人,凑成一对......魏雅仪想了很多,靠不靠谱的,着不着调的一大通,慢慢地意识模糊,睡虫袭来。 江湖辣么残酷,刀光剑影,谈笑间杀人,我又没有自保之力,以后该怎么办。哎不对,魏雅仪一个激灵,要倒在床上的身子立马直起来,我会医术啊!魏雅仪家传老中医,太爷爷那辈据说当过太医,尤擅眼科,她从小跟着学习颇有建树,而且,她还有眼科小系统! 屋中,魏雅仪坐起身子盘腿上床,然后把床上的被子一把从头盖到尾!躲在被子撑起的小空间里,默默静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动画样式的蓝色眼球。 跟着过来了! 魏雅仪激动不已,从小家里每个人都夸她在中医方面天赋异秉,继承家世典范。尤其在眼科方面,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已经能对不少症状的眼病患者做出有效治疗。却不知道,她并非天赋有多么好,至多只是比普通人好些,能让自己进步快速,叫人侧目的,有半数是仰赖自小便在她脑海中存在的——眼科小系统! 让她不同寻常的最重要的金手指!也是今后立足生存的重要技能! 魏雅仪静下心,仔细查看脑海中的眼科小系统。小系统没有小说写得那么玄幻,她从小就有的这个东西,就像一个单纯的模板电脑,没有传说中各种各样的智能系统,也没有什么超现实的商场链接星际之类的。 只是在学习中医和眼科方面给予了很大帮助,相当于小型百科全书。里面除了有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医药古籍孤本,最重要的,是拥有关于眼科治疗方面的特殊药方和治疗药剂的记录。她多年学医问药,再借助眼科小系统,在这里做个游方郎中是绰绰有余。 而且,魏雅仪停下动作,想到了花满楼,原来曾经为这个书中人物叹息不止,恨不得生在现实,她便能帮助看看。如今,有血有肉的人站在面前,真正有了机会!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能够得以在险恶江湖生存,重要的还有帮助他人! 我开始有了梦想,一个崇高的梦想!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梦想变为现实的理想。” “整个天下那么多人,十个里面总有两个眼睛有问题,需要医治的吧,这碗饭还是能吃下去的。”魏雅仪在被子里喃喃想到。 等等,当务之急应该是我的绳命啊! 魏雅仪突然想到,“我还背着魔教圣女的锅啊!!” 亏她还冒死问了一句,陆小凤就给一个‘或许吧’!?那还怎么玩?想再多的美好未来,明天就死了,还玩个鬼!? 想到这里,魏雅仪反手甩开被子,匆匆忙忙开门去二楼找陆小凤了。 ——咚咚咚 等魏雅仪风风火火下楼,窗边已经没有陆小凤了,花满楼也不在,叫她傻了眼。 她轻呼道:“陆——”等一下,我是个失忆患者,怎么知道那个四条眉毛的家伙叫陆小凤?想了想,魏雅仪改口道:“花公子?花满楼花公子可在?” 正在楼下小院浇花的花满楼听到声音,从花丛中直起腰,侧首望向小楼,道:“姑娘有何事?” 魏雅仪听到他声音从楼下穿来,探头看向窗户,果然见着了人,便转身下去,裙角一路拂过花草无数。 魏雅仪道:“花公子,刚刚带我来的人去哪里了?” 花满楼道:“他叫陆小凤,已经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花浇,继续给花浇水,日近黄昏,正适合浇水哺花。 俊秀如玉的青年公子认认真真的弯腰一手执起壶,一手挽着淡色的锦袍袖子,一丝不苟地为地上各色鲜花浇灌玉露,时近黄昏,有的花开正艳,有的经历一日怒放,已经开始疲惫。正需要水的抚慰。 他是如此的认真,是如此的俊美,手持花浇的样子都清贵的叫人心碎。 魏雅仪见花满楼如此一番风雅温柔的侍弄花草,突然心生退却,她终于明白为何这样性情温柔完美的男人,却无人敢上前采撷。 当你见了他,便自惭形秽,如何敢再心生遐思?心生渴望? 可远观不可亵玩也。 不外如是。 不过,这是心有他想的人而言。 魏雅仪先退却了一下,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太煞风景打扰人家了,可又转念一想,此事事关性命,刻不容缓! 于是她道:“花公子,实在打扰你干活儿了!” “我有要事找陆小凤陆公子,此事实在十万火急,万分要紧,刻不容缓,迫在眉睫,岌岌可危,危在旦夕!” 魏雅仪一连用了数个成语表示她内心的焦躁和急迫! 花满楼停了一下手,支起身子,微微侧身望向魏雅仪,他感觉这个小姑娘确实很着急的样子,道:“他已经走远,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魏雅仪道:“追不回来了吗?” 花满楼道:“他来我这儿,一向是与他与求,随心自来。想他回来,只能等他自己来。追是追不回来的。” “姑娘真的有急事,不防告知先花某,如果可以帮上忙,我自当帮扶一二。” 你能帮忙也行啊! 魏雅仪道:“我们刚刚没说清楚,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觉得我不是你们口中的魔教圣女。我想请陆公子调查清楚。”她一直觉得这张脸看着眼熟面善,绝不是恶贯满盈之辈。 花满楼捏着袖子的手一送,道:“他不是说了吗?” 啥时候说了?说了什么?魏雅仪一头雾水道:“他就说了一个或许吧,就叫我上楼了,花公子,他与你说了什么吗?” 花满楼不答,问道:“如果你就是魔教圣女烟明月,你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毒,一针见血,也是魏雅仪最怕的结果,如果变事实,就是死局。 魏雅仪丝毫没有犹豫,只是有点不确定的道:“难道不能弃暗投明,将功折罪?”以这个身份想洗白,很难。倒不如寻机会知错就改?还能有一下生机?她十分想得到花满楼一个认可,如果可以,就好了。 因此她紧紧盯着比她高两个头的青年,像是等待命运的判决。结果却看到对方笑了。 花满楼被逗笑了,他明白陆小凤为何先前笑的那么夸张了,他道:“我终于明白陆小凤为什么之前会笑的那么夸张了。” 嗯?魏雅仪疑惑不解,不能将功折罪吗?有何可笑的。 花满楼道:“陆小凤虽然很多事情都漫不经心,对女人谎话连篇,但是他对正事,从来要么不说,要么,一句假话都没有,当他告诉你‘或许’的时候,就表示已经确定,剩下的,只需要证明。” 魏雅仪道:“已经确定了,那我是坏人还是不是坏人啊?” 花满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魔教圣女除了貌美夺人,还有武功高强,你感觉自己有内力吗?” 没有内力怎么是武功高强的魔教圣女? 但问题是,魏雅仪感觉不出来有没有内力啊!有内力是什么样子,没有内力又是什么样子!? 于是魏雅仪想了半天道:“那我...没有内力?”她略迟疑。 和平常身体没有两样,就是没有,她这样想。 花满楼道:“那就是没有吧。” 魏雅仪本来确定了一点,被他一说,又不确定了,说话怎么模棱两可的,给个肯定句不行吗?! 便道:“有没有可能药物吃了丧失内力,才会感觉......”不到内力。 她突然止住,因为花满楼靠近她,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竖起一根食指在嘴前,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姑娘,你也该相信自己才是。最近家里老鼠多,你要小心些。” 魏雅仪心中一紧,她感觉到了花满楼话里有话,默默抿着嘴角,轻轻道:“我知道了,谢谢花公子提醒。” 难道有人监视?她想。 花满楼满意的笑笑,道:“聪明的乖丫头。”他像对待孩子一样,拍了拍魏雅仪的头顶,“我叫人拿了些衣物用具过来,一会儿便送来,小楼里只有我住在这,平日不会有人来,我夜间歇息在三楼东厢,有事我会知道,你放心住下。” 他明显在安魏雅仪的心。 魏雅仪顺从的在他的手下点点头,又听他轻笑道:“所以平素洒扫餐饭得自己动手了,我一人尚且马马虎虎,多了你,要想精致些,你也少不得下场动手,不晓得你能不能帮我一二?” 听得他这样说,魏雅仪连忙点头:“恩恩,我会的,花公子放心,我不吃白食。” 花满楼失笑道:“你来便是客,哪有吃白食的说法,就算要补贴我,也该陆小凤出。” 于是魏雅仪从这一天起,暂住在满楼鲜花的百花楼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