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早就能看见了,也能走了,那内监是个瘸子,圣上领兵入燕京时,他唯一的哥哥死在了守城战中···”
茶盏猛的被皇帝砸碎,那双眸子目光凌厉的落在秦尚的脸上,“他一个人困在东宫凭一个太监就能跑?”
“想来是有人在帮他。”秦尚镇定的回道。
“呵!”祁英站起身,迈开脚,带着帝王威压,一步一步的逼近秦尚。
“哦?看来帮他的人是个老熟人了,还可能是···”他的视线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直击秦尚的瞳孔,咬着字道“监守自盗。”
秦尚后脊一阵发寒,他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冷静,甚至不敢眨眼。
“秦尚,你可还记得当初朕西行起兵你来投效时说过什么?”
“记得。”秦尚似是起誓般侃然正色道“秦尚从此心中再无旧主,愿追随新主杀昏君定天下,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他直挺挺的单膝下跪,“臣没有背叛圣上,您若是信不过臣,可拿了臣下狱审问。”
祁英信不过他,不管对方说的多诚恳,他不信秦尚对沈星言没有怜悯···
“秦尚。”他转过身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他追回来,别让朕失望。”
“是!”秦尚抱拳起身,转过身离开,他悄然松了口气,心中默默希望沈星言已经逃的够远了,否则他真的没办法再如今日这般偷偷放他一马。
看着秦尚离开的背影,祁英眼眸微眯,转而起身离开。
他刚走出东宫,站在阶前,身后便响起了一阵尖叫声和杀戮声。
“沈星言!”他咬牙切齿道“这次朕定要打断你的腿。”
赵全看着身后东宫内的修罗场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小心的望向那个一句话定人生死的天子,俊美的容颜下藏着一个嗜血的魔鬼···
为了掩人耳目,崔善水一行人扮作了普通游商,又让腿脚不便的沈星言化了女装。
沈星言这一年又是受大刑又是被灌那损体的药,内里损毁厉害,早已经没了从前那般矫健的身材,他穿上女子的衣服后竟是个身形高挑纤瘦白皙的病弱美人,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一路上遇见数波查检都顺利过关。
半月后,他们总算到了嘉裕关。
沈星言的腿无法长时间驾马,一开始他们为了赶路沈星言都是骑马,现下虽然换了马车,可腿却疼的厉害,连着几个晚上都疼的无法入睡。
崔善水让人去找了止痛的药给他服下后他才得以睡上一觉。
马车摇摇晃晃的进了嘉裕关,沈星言昏昏沉沉的睡着。
嘉裕关并非大城,城中客栈并不多,崔善水本想直接出关,可沈星言半路发了烧,他们只能先找了个最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随行的护卫长与店家订好房后,便抱着昏睡中的沈星言进了客栈。
客栈中有三两个打尖年轻人,那三个青年看着那壮实的护卫抱了个姑娘上楼,后边还跟着个老头,为首的青年不禁多瞧了几眼。
“公子。”青年身旁的侍从小声道“这姑娘怎么肯让大老爷们抱着?这不是有损名节吗?”
另一人道:“他们是游商,出门在外哪能注意那么多。”
“呵!怪异,身旁竟无一个丫鬟,指不定是哪里掳来的良家妇女。”那青年丢下手中的花生起身走了。
那两侍从对视一眼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