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你怎么会饿死冻死?”
寒夜晓垂手独立绿梅下,近乎透明的眼神仿佛打开所有心门,接受检视般毫无遮拦。风带起衣袂,梅香盈袖,绿梅落了一肩,梅树旋即又生发满枝,生生不息。
长青暗思,从此洒扫庭院的频度和难度不得不大幅提升了。
一声嘹亮的鹦哥叫声让凝滞气氛再次流动,长明带着肩头的呆鸟看着相对伫立无言的一双人, 便是神经慢十拍的矮木墩子也大感来得不是时辰。
究竟是留呢?还是溜呢?正迟疑,肩头的呆鸟已切断后路,闹渣渣地叫唤起来,于是长明只得扯出尴尬而不失恭敬的笑容,稽首深拜:“弟子长明见过师叔。”
寒夜晓轻咳侧脸,带着一丝欲盖弥彰的慌乱:“嗯,今后你也早些回来,木灵宗人手本就很少,要多帮帮你师兄。”
“弟子谨记师叔教诲。”
长明今日本是去悔悟崖接假释出崖的师兄,及到崖上等到日头快落山也不见人影,待问得守山道仆才知道长青一早就离开悔悟崖了。
急忙调转回头到木灵宗,便见到一幅像是师叔给师兄赔罪的画面。长明幼小的心灵备受激荡。
这不能吧?师叔可是戒律堂的执戒首座,平素都是正直不阿,伸张道义的面目,今日何以软软款款,眼神也像偷了腥的狸奴一般。
难道有何隐情?
长青见师弟眼珠子滴溜乱转,便知他又在无中生有地脑补桥段,索性借故大声斥问:“越长大越懒怠,连院子也扫不好了,还不快去!”
捋着袖子的长明分明记得自己出宗门前特意洒扫了一番,好为师兄假释接风。如今再看遍地落梅不觉惊奇:“这树明明死了好多年,怎么又活了?还不如一死百了,省得我天天扫地。”
话一出,寒夜晓心头一颤,梅树不由又瑟瑟落了一地。
“说什么呢,让你扫个院子,废话那么多,信不信我抓了你的呆鸟炸了吃,正好缺个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