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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盗宝

玉宇澄清万里埃,残月挂空,神州同眠。除了远山偶尔惊起的磔磔栖鹘,云浮山的夜静极了。一日的劳累过后,众弟子早已入梦多时。    一道黑影轻轻跃过后山,翻过回廊,几个起跃便落到了一座恢宏大气的大殿前。这大殿中门打开,匾额上刻着“难行楼”三个大字。这三个大字书写得很是潦草不羁,却自带一股逼人气势叫人不敢轻瞧。    来人略略思索,不敢再向前一步。听那人说,云浮山物华天宝,宝贝之多可谓是囊括宇内,包举三界。只是不知自己要找的宝贝到底在何处,又是不是藏在这“难行楼”里。一阵冷风吹来,地上一条尾巴跟着月影浮动。尾巴的主人有点捉摸不定。    罢了罢了,今日能入到这山中已实属大不易。情况耽误不得,要是就此溜了,还不晓得下次再进来是什么时候了。此行不成功不罢休。不如赌一把。这山中亭台楼阁如此之多,就这一座最是诡异。不如试他一试。打定主意后,来人深吸了口气,鼓了鼓胸膛,提着步子便朝大殿鸟悄靠近。    听说这云浮掌门人很是诡计多端,这里宝物如此之盛,他定是设了层层机关护着的了。这中门大开显然有计,自己定不能着了道,他小心推开中门旁紧闭着的小门,鸟悄溜了进去。    其实从中门进去和同小门进去都一样,只是他做贼心虚偏要多此一举。一进大厅,他赶忙贴柱悄声观望周围。只见里面一片漆黑,与自己从外面看到的并无不同,殿中空空如也。但是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老实靠柱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夹得他尾巴实在疼得紧,他生气喃喃自语道,“哼,我还道这云浮山里的人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是故弄玄虚,害得人家尾巴疼得要紧。”这一微怒,他胆子就大了起来。一路顺着楼道,畅通无阻溜到了四楼。“奇怪奇怪,真奇怪,怎的这每层楼都如此的空旷?莫非是着了道?宝贝早被搬空了?要不好端端的造一座空楼做甚?”    他越想越害怕,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难行楼”那三个笔走龙蛇的大字,当下冷汗直冒,撒腿就想跑。谁知道,他刚一转身,黑暗中就听到了一声巨响。待眼前一片光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四周竟落下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他当下急得跳脚,竟然连原形也幻化出来了,“吱吱”直叫着,手脚并用的撩拨啃咬着那缚住自己的笼子。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清朗的男声在夜空扬起,轻脆动听宛如珠玉落玉盘。  笼子里的困兽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紫衣垂立于眼前,来人竟是一个约莫二八少年郎,眉不染自黛,眼中星子明亮生辉,似藏有丘壑万千,唇不点自绛,秀美极了,风姿也是灼灼若神人,威严紫衣上身竟毫不生违,偏生一股凛然贵气。风扬起衣角,撩动飘带,浩浩乎如凭虚御风,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竟看得他有些呆了。    “哟,我道是哪个呆瓜不走正门偏挑歪门邪道,原来是一只黄鼠狼呀!”    这略带戏谑的调笑把黄鼠狼拖回了现实,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现出了原形,身子连忙一转,再见已是个人样。想到自己近百年的修行,竟被一个黄口小儿给囚了,他顿时气得直嚷,“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快把黄大爷我放了。趁爷爷现在心情不差,还可以放你们全云浮一马!”    “稀奇,稀奇,真稀奇。这窃贼被擒,不抓紧求饶就算了,气焰竟还如此嚣张。”伴随着掷地有声的音源,此时,从殿内转角处迤迤然走出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碧眼方瞳,灼灼有光,身如古柏之状。    看那气势和风度应该是这里管事的了。    黄鼠狼精暗道不好,居然又多了一人,但是气势还是不减,“你个老糊涂,你哪只老眼瞧到我哪只手摸你宝偷你东西啦?还不快把爷爷放了?黄大爷真生气了!”说着抱臂就往地上坐。    虽然他左一个“爷爷”傍身,右一个“黄大爷”挂口,实际上人形不过是一个中年汉子,但是称呼实在粗俗的紧,话也不客气。然而老者也不生气,仍是面带笑意。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个少年时,笑意更浓了,全然忘了在场还有第三人——还是个不速之客,竟自顾自和那个少年攀谈了起来,“看来是我老了,没想到小师弟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少年不住一笑,露出齿贝,朗朗清辉,“老师哥,是想问为何师弟先发现他的吧?”    老者和蔼抚了抚长须,竟带有些狡黠可爱,“不愧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弟。”    少年修长的玉指指了指笼里那已经变成人样的黄鼠狼精,“黄大爷做事不靠谱,翻后山的时候,尾巴影子在我窗前扫过,打搅到我好梦了。故而我贴身跟了他一路,来到了这里。”    老者不住大笑,他的小师弟睡觉挑得厉害,闭着眼睛,一点影子晃过眼皮都难以入睡,这贼也真是太倒霉了。“看来我放你在后山真是明智之举啊,还能看家护院。”    黄鼠狼本是坐在地上想主意的,但是现在听到两人的谈话,他直觉得恐怖。他黄鼠狼别的不好,但是机敏是出了名的。五步之内无人能近,这个少年郎竟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路跟随他到这。抛开这个不谈,在这狭窄的楼层中竟然还能鸟悄与自己同处一室,而自己还浑然不觉,委实可怖!    他咽了咽口水,“黄口小儿你就使劲吹吧!你怎么可能跟了爷爷一路!爷爷的御风之术是出了名的,你能不能追上还是个问题。追上了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粘了我一路。你们快把我放了!”他眼睛转了转,接着到,“你们偌大的云浮也欺人太甚了吧,凭空冤枉别人是贼,不问一声就把人往笼里请,这是待客之道吗!”    紫衣少年笑了笑,“你如何证明你不是贼?不请自来不是贼吗?不是贼干嘛不光明正大走中门?”说完后,他振了振衣袖作势就要坐下,可是身后空无一物,有的只是一片空地。黄鼠狼面露快乐,内心只道他要跌跤,可以看好戏了。可是他身子刚落下,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就凭空出现在了他身后,正正好接住他。旁边还现出了一个茶几,茶几上还冒出了一杯热气袅袅的茶。    黄鼠狼很是大惊,移物之术而已本没什么大惊小怪,可是房间里空空如也的,他从哪里移来的?莫非他还自备桌椅?他摇了摇头,突然大怔,难怪他瞧不到!原来是移物隔空之术。所谓移物隔空之术,就是使用法术将物件隐起来锁在另一个时空,教人碰不到摸不着。以前他游荡的时候,倒是听人说过,原来只道是大话,不想竟真有这门法术。这山中的人倒真是厉害的紧,他有些不安起来。    少年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大手一挥,房间里的摆设都一清二楚的呈现在了他眼前。他们的摆设极其讲究,大厅正中悬着一副画,中间密而不乱,两边空而不疏。“黄大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少年看上去有点老成,但是毕竟年轻,还是存着些稚气,对问题有点不依不饶的。  老者笑吟吟的望着两人,也坐了下来,厅内的一个椅子接住了他。黄鼠狼记不清少年的问题了,含含糊糊答道,“大人走小门这叫返老还童!”    老者笑了笑,紫衣少年也笑了笑,却道,“那大人干嘛不走中门,相得益彰岂不更好?”这一说,老者笑出了声,脸上乐意连连,可黄鼠狼憋得什么话都讲不出了,气得恶狠狠的瞪着他,这少年牙尖嘴利的委实讨厌。    “没错,黄爷爷我就是来偷东西的!哼,你们能耐我何?”他有点自暴自弃了,干脆气他们一气。料这两人也不能拿自己怎样,总不能把自己关一辈子吧,自己吃得也不少。他们只要一打开这个大笼子,自己就能趁机溜出去。    老者望了望窗外,夜色微蒙,摸了摸脸只觉得有点油腻腻的,止不住偷打了个呵欠。神情松了松,开口道,“不知盗兄欲盗何物?”    黄鼠狼别过身子不理他。    老者接到,“盗兄有所不知,我这小师弟顽劣的紧,”正在喝茶的少年手指顿了顿,老者继续道,“适才盗兄从小门进来之时就触动机关了,只是我小师弟调皮,偷偷关了,还等盗兄耍够了才抓起来。”    “你们欺人太甚!”黄鼠狼声音激动了起来,这两人,尤其是那个紫衣少年真是欺人太甚了,故意耍着自己玩,等自己提心吊胆的一楼一楼转悠到顶才把自己关起来!他是把自己当老鼠,欲擒故纵玩猫鼠游戏来了!这黄鼠狼能和老鼠一样吗?!    老者嗔怪似的看了少年一眼,少年却置身事外似的慢悠悠饮起了茶。老者接道,“他的本事盗兄也是瞧到了,盗兄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是谁派你来云浮盗东西,还有所盗的究竟是何物?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生性顽劣的师弟会对你做出什么有趣的事来。”    黄鼠狼愣了愣,偷偷瞧了瞧那低头撩拨茶盖的少年一眼,只见他眉头紧锁,好像是茶叶恼他生气了。黄鼠狼微有些害怕了,缩了缩头,但是还是嘴硬。    少年放下茶盏,笑了起来,朗声道,“黄大爷怕是着了别人的道了吧。我还不曾听闻云浮有给妖魔怪物医病救命的宝贝。”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俱是一愣。尤其是那黄鼠狼,心神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半天才缓过来,迟疑开口道,“你怎知我盗宝治病?”    少年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了吗,我贴身跟了你一路。在一层大殿你贴柱而立之时,我就在你左手边。你身上的草药味,我闻到了。”    “不可能,我洗过澡换过衣服了!”    少年弯腰靠近笼子,声音沉了起来,颇带蛊惑,“它病得很重,也病了很久吧,要不然草药怎么会混杂着那么多味道,消都消不了。”这一说戳到了黄鼠狼的痛处,他神情顿靡,眼中似有泪光。    他笑了笑,站了起来,“你也不要自责难过,主要是我鼻子太好,一不小心就闻到了。你不要因为此次暴露而对自己太过失望。毕竟你御风之术确实值得一夸。”    黄鼠狼没理会,换了一个人似的,凶光毕露,“你们要如何才肯把治病的宝贝给我?”    一旁老者一直无言沉思着。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黄鼠狼并不是他人派来的,可到底是谁告诉他这个地方。云浮向来低调,不掺杂人世,也不被外界熟知,不知是何人诉他这里有救命的宝贝,还趁着自己几个师弟下山的当,故意引他来打探虚实。    老者扶了扶额头,头疼得紧。“盗兄,你只要把引你来此的人告诉我们。我和我师弟定不伤你性命,治病的宝贝也双手奉上。”紫衣少年看了老者一眼,颇为惊奇,却笑而不语。老者所允诺倒是真,其实他心地很是宽厚良善。倘若黄鼠狼不走歪门邪道,光明正大来求药,他是乐意之至施以援手的。况且这黄鼠狼也不是什么奸邪之辈,为了救命敢只身犯险闯进云浮山盗药,也算是重情重义。毕竟云浮终年白云环绕,入山不当极易送命。只是支使他来这,故意引他走盗药这路子的,怕不是什么善类。老者脸上的忧虑更重。    与云真掌门的苦恼形成对比的是黄鼠狼的快乐,他一脸喜相,竟还在笼子里翻了个跟头,“当真?”    他又接到,“你师弟真坏!方才还说没有什么能够治病的宝贝!”    少年没说话。    老者神情难得的肃穆,发言道,“盗兄误会了,我师弟确实没骗你。”但是老者似乎并不想解释,他接到,“不知支使盗兄来此的究竟是何人?”    “这个我可以说。不过你们需先将我放了。要不然我把人说出来了,你们不放过我,我老黄可吃大亏了,就算横死在这里也是无人申冤的。”    老者点了点头,吩咐道,“师弟,把笼子打开吧。”    黄鼠狼暗暗窃喜期待着,尾巴一动一动的。说起来这机关笼子好生厉害,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挣也挣不开,法术也无可奈何。此外,这云浮山也真怪异的紧,从他进山始,尾巴就收不住了,万不可轻视。    紫衣少年素手做了个“起”势,笼子果然缓缓升了起来。只是没待笼子离地多高,那黄鼠狼就扑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少年眼疾手快打了个“降”势,那笼子又重重落了下来,“匡”的一声,那笼沿生生压到了黄鼠狼的尾巴。只听一声痛呼,一道黑影迅速闪过。两人望了过去,俱大吃一惊。原来那黄鼠狼竟为了逃生活活自断尾巴。那夹在笼沿处的断尾还不停涌着鲜血,骇人极了。    与此遥相呼应的是,殿内另一边的廊檐上也不断往地上滴着血,那只黄鼠狼此时正躲在那里喘息着,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两个。    “你们休想骗我!你们云浮山的人最是诡计多端,也最是小气。就算我把那人名字诉与你们,你们又怎会舍得把镇山之宝——绛珠仙草拱手给我这个外人!黄大爷聪慧不吃你们这一套!”  原来他要盗的宝贝竟是绛珠仙草!此话一出,地上的老者大惊失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黄鼠狼,惟有那少年脸上迅速闪过一丝不解,而后是重归的淡然,直直瞧着他。    “老东西,我把你的诡计拆穿吓到你了吧!” 黄鼠狼很是得意,滴血的断尾摇了摇。    熟料他话没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衣少年突然朝他这欺了过来,惊若蛟龙,很是敏捷,黄鼠狼断尾元气大减,此刻如何招架的住。他只能不住在廊檐上起跃躲避,这大殿不够大,紫衣少年难以施展身手,竟给一直采取躲闪政策的黄鼠狼一点优势了。    可是黄鼠狼毕竟受伤了,几个起跃很快就让重伤的他疼得要紧。正在他苦虑如何是好之际,他无意中瞥到了那幅悬在大厅正中央的飞瀑挂川图。而白发老者便负手站在那画的下端,黄鼠狼愣了愣,他明明记得刚刚老者站的那个地方正对着画的是一堆跌落的巨大浪花,怎的现在那瀑布竟摔成了两条白练。    黄鼠狼顿时醒悟了过来,他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这里的人委实可怖,法术也委实高强,单说这少年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下面唤他“师弟”的老者一定是更强了。要是被他们擒了去,自己可就性命难保了。就在身后那道紫色飞影欺来之际,他赌一把,不顾一切朝那幅画撞了过去。  紫衣少年本也要跟着他扑过去,但是他收住了,瞧那撞墙去的气势,头不开花才怪。他实在不解这黄鼠狼好端端怎一心求死。可是更让他吃惊的是,那黄鼠狼竟在他身前凭空消失了。    目睹了全程的老者大惊失色,还未等那紫衣少年反应过来,他大手一提,一把携上那少年也入了画。原来那画竟还藏有另一番天地。    一进来,少年双耳便受到了震耳欲聋的异响,没等反应过来,一股清凉铺面而来。只见一条立于千仞之壁的巨大白练端端生于眼前,裹挟着银白巨蛇飞流直下,似从九天崩泻而下,轰隆直响,又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真是气势雄伟。下望,飞瀑跌落处掀起轩然大波,碎玉四溅。这人要是落下去,少不得跌成点点碎骨。再由周身望去,分外壮观,林海莽莽,重峦叠嶂,游目骋怀,似陷入无边深山,无际绿谷,超鸿蒙,混希夷,跃出生灭界,归于本元。    画中竟有着如此一方天地,真是蔚为大观。时维九月,序属三秋,而这里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不仅昼夜不同画外,四时更是异于外界,少年很是大奇,老者却淡然自若极了。  少年料他定是来过的了,“云真师兄,现下该往何处寻那黄鼠狼?”适才外人在场,他特意不提老者的名字,怕遭惦记。    老者沉吟片刻,“这里山高树密,怕是浮萍归海,有影难寻。我们不寻那黄鼠狼了。”他顿了顿,指了指那白跌水,“云珵,我们进去吧!”尽管耳边掀动着排山倒海的巨响,有碍耳力,他们的听说却一如往常。    那唤云珵的紫衣少年没说话,他聪慧异常,早猜到了这滔天瀑布后必更有枢机。    “师弟,你可跟紧我了。这里非比寻常,多加小心。”只见老者足尖一点,广袖轻挥,便将自个朝那条白跌水带了出去,紫衣少年也飞身前往。    足尖点地,少年不由暗暗称赞,寻常人定想不到这下临万丈深渊的滔天瀑布后竟枢机暗藏,也定想不到,这瀑布后竟还生着好一派洞天福地。浑然天成的山中巨穴,纳百人也绰绰有余,其间有花有树。下临碎石,清流急湍映带左右,风水相吞吐,有窾坎镗鞳之声,极是悦耳。突然精致的眉宇皱了皱。这跌水实在是大的很,纵是再快也免不了被碰到。云珵小心拍了拍衣裳上的水滴,幸亏只是落到一些,没弄湿衣服,要不他定浑身不自在。    老者笑了笑,“云珵师弟,衣服真是爱护得紧。”    少年知他在调笑自己拭衣裳,也不恼,悠悠道,“这里真是洞天福地,刮风有处躲,下雨好藏宝。”    老者朗声一笑,心情大好,步子轻快朝前迈去。遮天水帘将这与外世隔绝,倒给这里留了一份清净,清净中又自带一股生机。两人一路默语前行,弯了几个弯,打了几个转,每次路到穷头,竟又横生衢径。没人引路,怕是要迷失在这里了。也不知行了多久,老者终于在一夹岸几步的巨大碧波潭前住了身。    少年定了定神,嘴角微扬,四下打量。    只见这碧波潭,四周环壁,旁杂修竹一两竿,梅花三五点,几树青松常带雨。不知深浅,临崖而生,崖上镶有九个玉龙头,龙口大张,泻出水柱,激入潭中,硿硿声响。    这里除含糊水声外,竟颇带冷清。不似入口热闹非凡。    他摇了摇头,偏头却见旁边老者伫看碧波潭多时。朗声问到,“师哥,在瞧何物?”    话音未落,老者忽急叫了声“小心!”几阵巨大的水柱突然从水波不兴的湖面惊起,凌厉掌风急急刮来,少年一个急转凌空,偏差而过。幸亏少年躲避迅速,那黄鼠狼下手如此之狠,怕要伤性命。原来,那黄鼠狼并未遁入深山,竟也识破了滔天瀑布的枢机,先于他们也来到了此处,一直藏于湖中。真是造化弄人,竟给他来到了这里!只是他手中不知握着何物,白云浮玉,光摇片片烟霞,照得自己如是云里雾里,细瞧似是一颗圆珠。    旁边老者身形一晃,认清了那物件,声音陡然强烈,“莫碰手中之物!它碰不得!”说着,急猛向前,飞身便与那黄鼠狼缠斗了起来。    黄鼠狼本来断尾了哪里是那老者对手,但是不知为何他过招中竟混不显弱,东躲西藏之际也躲了那老者十来招,加上他手中握有重要物件,老者投鼠忌器,打着打着,而后竟生生捱了他两招,身形一晃,落了下来。    眼看那黄鼠狼就要从口中奔出,少年凌空一劈,迅急惊人,重重给了他一击。黄鼠狼招架不住,被打得吐了一口血,手中物件也随之掉落,眼看就要落地之际,老者一个急探稳稳接了住。    就在这时,洞中突发轰然巨响,眼前一片黑暗,未明之际,这抖动越来越可怖,石屑灰尘簌簌落下,斗大的滚石从四周剥落,重重砸了下来,三人黑暗中仓惶挣扎躲避。黄鼠狼受了重伤,躲避不便,不时呼痛。其他两人招架起来也颇是费劲,洞壁石头太过尖锐,云珵贴壁躲石时,不甚被一尖石划破,后背很是疼痛。摇动还在继续,云珵清朗的眉眼锁了锁,黄鼠狼的痛呼不断回响在耳际,伴随着簌簌巨石崩裂之声,仿佛三人就要长眠于这乱石堆里了。正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老者手中握着的珠子周身包裹着的光华渐渐圆润,最后自他手中挣脱升入空中。那光华越来越盛,顷刻间洞中一片刺目盲光,照得三人睁不开眼。    就于此时,巨石突然一下子刹住了抖动。三人纳罕之际,皆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待洞内的强光渐渐淡了去,眼力恢复,只见适才珠子升空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孩童,而那珠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孩童通体包裹着一股芒光,托其降落,光摇片片,辨不清性别。就在大家对眼前之人疑窦丛生之时,一块巨石突然借着适才的动力从旁剥裂,极速打了下来,那速度之猛,力道之极怕修道之人都难以抵挡。云真急猛抢身过去,只是他离得太远,哪来得及?眼看那巨石要砸到孩童脸上时,一股黑影急急闪了过来,没等云珵辩清,那道影子又重重落了地,现出了黄鼠狼的样子,而那孩童则被他护在了身侧,双目始终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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