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林萍父母的住处,念儿已经睡着了。 “毓儿,你要跟我说什么?” “此事需大家合作才行。”盖毓望着面前的三人说道,“大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毓儿是说那个姓金的?”张良眼中尽是鄙夷。 “不错,萍儿姐姐曾经说过,青儿姐姐与他是两情相悦。 “且不说他的样貌比青儿姐姐差何止百倍,品性也不行,还在自己夫人和曾经爱过的女子坟前,公然调戏别的女子,”盖毓看了一眼张良,心中偷偷加了一句“和男子”。 “我实在不知道青儿姐姐看上他什么了?难不成他学富五车或是豪门出身吗?我总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 “学富五车?”林萍一脸唾弃,“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根本不学无术,我姐姐也绝非贪财之人,可是,我姐姐明明跟我说了,她愿意嫁给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所以我们就要想办法弄清楚,看看他对青儿姐姐到底是怎样的?”盖毓蹙着眉,忽然发现颜路也在深思,“二师兄有何高见?” “那名男子脚步虚浮,气血不佳,像是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药所致。至于具体是什么毒*药,我要把脉之后才能确定。”颜路缓缓说道,“至于其他的情况,我也和瑜一样的看法。”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真相,那我们就要他自己说出来,他既然贪恋美色,那就很好办了。”盖毓勾了勾唇。 “毓儿,你难道想……”张良已然猜到了盖毓的想法,眉心一紧,“不行。” “子房,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盖毓拉了拉张良的衣袖,“不然你扮女装,必定倾国倾城。” “你……”张良实在无可奈何,而颜路和林萍听到女子的话都偷笑起来。 “子房,”盖毓劝道,“有你和二师兄保护我,更何况还要你们装鬼吓他呢,不会有事的。”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盖毓向林萍借了一件女装,便走进房间换衣服。刚进屋子,便有一个人影蹿了进来,关上房门。熟悉的气息猛烈地朝女子袭来,唇瓣被狠狠吻住。 “子房……”盖毓见是张良,知道他在恼着自己,便顺从地回应着。唇舌交缠,沉沦其间,直到两人都喘息不及,张良才松开口。 面前的女子双颊绯红,更添几分妩媚,这个模样居然要去勾引别的男人,张良心中着实是气恼,眼中也满是怒火。盖毓环住男子的腰,连连道歉:“子房,我下次不会了,你别气了。” 张良只能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走出房间。 盖毓换好衣服,薄施粉黛,便从房间走了出来。林萍和颜路见到女子,都有一瞬间地惊艳之色,而这时的张良也套上白色的外袍,把束发的巾帕摘掉,过去拉着女子的手。盖毓见张良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一句:“子房当真是美。”张良将女子的手握紧了紧,眼中满是无奈。 “你夫君叫什么名字?”盖毓有些好奇。 “金宝。” 盖毓忍不住偷笑出声,拉过张良,小声说道:“子房,对不起。” “怎了?” “我以前觉得你名字不好听,如今看来,不知比这个金宝好听多少倍,哈哈。” “你呀!”张良轻点女子的额头。 众人准备妥当,盖毓将书简交给林萍,便朝山上进发。到了山上之时,竟又看到有人在林青坟前祭拜,可是金宝快要来了,只得又放弃了追踪。 大家依计行事,金宝果然上当,说出了令人震惊的真相。 “你说什么?你强*暴了我姐姐?你们,你们不是两情相悦的吗?”林萍忍不住从暗处冲出来,指着金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三人也从暗处走出,张良已经换掉白色外袍,将头发束起。 “你,你们……”金宝见到众人走出来,知道自己被骗了,“你们骗我?” “说!”张良将凌虚抵在男子的咽喉,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男子吓得全身一软,坐倒在地,扑簌簌的抖个不住:“我说,我说。” 原来金宝和随从们在街上闲逛,看到了林青,想纳她为妾,就偷偷尾随着她,想看看她家住何处,结果发现她是去与另一个男子幽会。金宝只是远远地看到他们的背影,并不知道那男子是谁。 后来二人分开,金宝过去表明身份和意图,林青却断然拒绝,金宝见四下无人,便强*暴了她。 “哼,林青那个小贱人,本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金宝完全忘记了自己脖颈上的凌虚,语气中满是轻蔑鄙夷,“后来有了我的种,还不是一样要乖乖地嫁给我?” “你说什么?姐姐腹中的孩子,是这么来的?”林萍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朝金宝脸上抓去,男子臃肿的脸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颜路连忙制止:“先听他说完。”看向金宝时眼中更冷。 “姐姐,姐姐,”林萍瘫坐在地,泪水忍不住掉落。众人心中疑惑,林萍从未将林青有孕这件事告诉他们,可是又不忍问出口。 “姐姐还没有出嫁之前便有了身孕,原本她与男子欢好也正常,只是有了孩子便麻烦了许多。后来得知是她要嫁夫君的孩子,家人也就放心下来,可是姐姐却一直郁郁寡欢,根本不像是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后来她病倒了,我也曾问过她是不是真心想嫁,姐姐只说她愿意嫁。我知晓姐姐有一个深爱的男子,那个男子还曾送她字画,但是没有落款,我也不知那人是谁。姐姐说了,我便信了,以为就是这个人! “她平时身体很好,我们都没料到她会突然小产,人也没了……” “你说是冯梅害了青儿姐姐,冯梅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盖毓厉声问道。 “冯梅就是我的正室,冯县长的女儿,她知道青儿有孕,怕她生儿子有损自己的地位,就下毒*药害她,那种毒*药不会让人立刻致命,但是会慢慢把人害死。”金宝连忙回答。 颜路抓起金宝的手腕,搭上指腹:“你也中毒了,恐怕就是你说的这种慢性毒*药。” “什么?”金宝心中一惊,“冯梅这个贱人!敢下毒害我!” “根本就是恶有恶报!”林萍啐了一口。 “也许,方才在这里祭拜之人,便是青儿姐姐真正心仪之人。” 蓦地,起风了,空气中的温度骤然而降,众人知道这是风雨来临的前兆,急忙赶下山去,而金宝也趁着众人不注意之时,偷偷溜走了。众人不想理睬,只是赶回林萍的家中。 山路难行,众人都小心翼翼。林萍在前面带路,颜路紧随其后,盖毓紧紧跟在张良身后。 一声炸雷陡然而至,墨黑如缎的夜幕中,一道闪电裂空而过,照亮了半边天际。又是这样的雷雨,那些噩梦如影随形。盖毓的眼中一片混沌,止不住全身发抖,愣愣地停住脚步。她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一片空白,心不住地抽搐着。女子急忙捂住双耳,可是根本毫无用处。 天上的惊雷愈来愈响,一声声在众人头顶上炸开,乌云翻滚激荡,无数闪电跳跃奔腾着,照耀这方天际,刹那间通明。 盖毓冷汗直冒,身子一颤,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坡,呼喊声也被这惊雷淹没。张良只觉心下一紧,倏然回首,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毓儿,毓儿!” 暴雨倾盆而至,雨滴重重地砸在众人的身上。颜路和林萍听到男子的呼唤急忙回头,也都四下寻找。林萍这才反应过来:“我想毓姑娘也许是滚下山坡了,我们到山坡下面去找吧。” 而这边的盖毓真是狼狈至极,沿着山坡直直滚落,好在山坡较为平缓,她并未受什么重伤,只是衣服被树枝划破。 雨水淋落在女子的身上,传递着丝丝刺心透骨的凉意。冰凉的雨滴穿透她的皮肤,不觉中已渗入血液,流落到她的灵魂深处,脚踝处疼痛难忍,根本无法站立起来。 抬眼望去,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电划过,她才能在黑暗中找到自己。强烈的孤独感瞬间淹没了她,惊雷闪电更如一张张看不见的网,将她狠狠箍住。雨拼命地下着,泪水也顺着女子的眼眶落下,绝望无助,有如置身冰窟。 忽然,她发现前面有一间小木屋,里面也是一片漆黑,用尽全身的力气起身,每走一步便是钻心的疼痛。终于,她走到了木屋后,再无力气向前,缓缓瘫坐下来。 幸好屋后的屋檐较宽,帮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雨水,可是冷风一吹,湿透的衣衫根本无法遮挡,反而更加寒冷,她只能抱紧双臂,全身蜷缩,瑟瑟发抖着。抬眼望去,根本不知身在何处,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那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毓儿,若是以后迷路了,便在原处等我,我定会找到你的。” “子房,我在这里,你一定要找到我。” ********* 金宝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换掉湿透的衣衫,便被金老太爷叫到房中训斥。近来金老太爷自觉不好,恐怕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可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却实在让人头疼,本指望着长子继承家业,可谁知他整日沉迷酒色,根本不管收租之事。 次子只知道舞文弄墨,对正事也是不闻不问,到现在连正房都没有娶,只有几个妾室。最重要的是金府如今连个孙子都没有,当真是后继无人。百般无奈之下,金老太爷最终决定让次子继承家业,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金宝当然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心中还在想着给他下毒的女人,要赶紧找个医者把身上的毒给解了,但是又不能声张,毕竟她的父亲是县长。 其实他和冯梅并无夫妻之情,只因她父亲,金宝才对她的嚣张跋扈百般忍让,而冯梅也不过是为了他的家产,如今这样,他就要她分文都得不到!至于美人,他也一定要想办法得到。 ========= 晋江首发,贴吧延迟更新,盗文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