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泊的语气很是淡然,却在杨泊安听来很不舒服。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面露尴尬,好不容易扯出了一个还算亲和的笑。
并不在意杨泊安会有什么反应,白思泊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既然并不想认自己那肯定是觉得这个场面很尴尬了。两个人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便转身准备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转头问道,
“对了,妈妈买了来鱼山的票,她找不到我,是不是来找你了?”
杨泊安并没有起身,仰头盯着白思泊,有些惊讶,
“她来鱼山了?”
看这人的反应也不像是装的,那妈妈来了能找谁。毕竟现在警方不仅在抓自己这个逃犯,家人也是在监视范围之内的。怎么可能没了音讯。一个逃犯的妈妈失踪,难道警方不找吗?
白思泊想不出个缘由,但也看不得杨泊安明明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现在却这么关切地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对要走的儿子感到不舍,还是对他的旧情人表示关心,但两者都不太可能吧,皱着眉摆摆手,“算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感觉对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客气了起来,杨泊安点了点头,
“说吧,毕竟是我对不起你们,你说什么我都会尽量办到的。你一个人逃亡在外缺钱用吗?找证据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要不要我…”
“可不可以放了陈执?”
白思泊不想听他那一套,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脱口问道。
“不可以。”听到白思泊的问话,杨泊安比刚才的他还要直截了当。
“很难办?”白思泊心里不禁冷笑。呵,真是一个信口雌黄的男人,刚才说了什么都可以,现在又不行,果然本性就是这样。怎么可能改的过来?
杨泊安像是阐述一个正常的科研一般正经地解释道,“研究有了点进展了,他…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早晚还是要用上的。”
用上?人命原来在他眼里是有用没用的吗?白思泊觉得自己刚才跟他谈论放人简直就是天真。
“他人在哪儿?”事已至此求人不如求己。
感觉他是想靠自己救出这个人,杨泊安想尽早灭了他这个心思。
“别抱什么希望了。”并不想多说什么,催促道,“说了江成义的案子和一鸣没关系,他们不可能杀江成义,你还是回洛清查比较好。别人的命什么的,不是你能救就救的。你又不是救世主,自身难保了别这么意气用事。你和他什么关系?”
“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打扰了。”
说完白思泊转身便走出了体育馆,感觉的到背后杨泊安灼灼的目光,忍住了没有回头。本就从记事起便不怎么见过这个爸爸。应该没什么感觉吧。
一出体育馆的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这倒让在空调里面待久了的白思泊感觉到一阵暖和。外面本就不多的人渐渐少了起来,正是八九点钟的时候,深蓝色的天空嵌着一颗半圆的明月。却看不到一颗星星。
这里并不是闹市,车也比较少,一般都是附近的人过来走动。白思泊重新带上了帽子,压低帽沿,离开了体育馆前的广场。
体育馆广场面前的大道很幽静,两边的树郁郁葱葱,将大道遮得严严实实,在昏黄路灯的照映下,颇有几番温馨浪漫的气息。三三两两的大人带着一个或是两个小孩儿在路边乘凉跑步,开着你追我赶的玩笑。
这种情景在现在的白思泊看来有些讽刺。
什么自己付不了责任,有没有让他重新养自己,现在自己都已经快成年了。就算他想养自己还不乐意呢。怎么可能被妈妈和江叔叔养这么大跑来给他当儿子。
边提着脚下的石子边这样想着,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不知不觉快要走出这林荫大道了,在十字路的路口,白思泊打了一辆车,坐上后座,对司机说了地址后,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脸遮在帽沿的阴影下。全程盯着窗外没有说一句话。
“你说的桐锦园的哪个道?”司机师傅开到了小伙子所说的桐锦园街道上转悠了一会儿,以为是自己听漏了,便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桐锦园哪个道?”
“什么?”白思泊有些听不懂,资料上也只写了一个大概。
见小伙子自己都不清楚,司机师傅忙解释道,“你不是本地人吗?这儿是鱼山差不多全是富人区了。桐锦园还分几个道的。你要去的是哪一个?”
白思泊有些懵,没有回话,司机见现在这条街上人还蛮多的,富人区就是地大宽敞,要真的带他到了桐锦园另外几个人少的道上就很难拉客了。便干脆让他下去。
“这儿就是桐锦园了,你要是不清楚具体要去哪儿,你就自己下车去问问找找吧,一共三十八块。”
从窗外扒着看了看外面。一条很宽敞的街道,灯光与建筑都布满了时尚的美感。干净程度与市中心相比简直提升得不止一个档次。路上不仅宽敞,车也不多。给人一种舒畅的感觉。
白思泊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也架不住司机师傅在催,踌躇着给了钱下车。
街也不长,随处可见的英伦风建筑和温暖的灯光让人觉得有一种异国的风味。四周的店装潢都有一种奢华的格调,就算白思泊不懂什么牌子,但几个国际大品牌还是有听说的。
知名大商场就连入口都装潢得流光溢彩。每栋楼的玻璃上面都干净得在黑夜中也可以照镜子。
这大抵就是人少的原因吧,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店里随便一块双鞋,一条裙子恐怕呀抵上普通工薪人半年的吃穿用度。
走在街上的白思泊并没有过多的心思关注这些奢侈的店铺商品。因为,一下车,没走几步便感觉身后有人同自己的步调相似,自己慢身后便没了响静,但一快起来,就明显地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