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望去,只见山间白雾沉沉,颇有股阴森森的怨孽之气。司马空道:“嬗渊城是在山峰南面,怕是已过了。”
他瞟了一眼娄小易有些郁闷的脸色,道:“小弟你也莫要介意那嬗渊之约,你我兄弟情分不以宋元之争为意。”
他顿了顿,又道:“当初宋元议和,圣元多少是看在界主和长公主份上,所以我们魔修才出来干预,不能为难了长公主的母国。可是你知道怎样,向我北元称臣为儿宋,恰恰是你们天宋主动提出的。”
娄小易不禁咦了声,“怎么会这样呢?”
司马空嘿嘿一笑,道:“这你就不理解了吧?那些来谈判的国师皇子还有八大家,恰恰是要通过割地赔款,来限制帝权和军方的势力。只有订下屈辱的条例,才能尽显军方无力,皇帝昏庸,也才能体现他们这些人老成谋国啊!再说了,赔的是皇帝的钱,割的是皇帝的地,最后跪在我圣元使臣面前叩头称儿的也还是那皇帝儿,那些来谈判的人只怕看着都笑蒙了,嘿嘿~”
娄小易不禁哑然。他听袁慕云抱怨过,当时军队作战纵然没有打赢,却也占了优势,却如何又签了那么个丧权辱国的条约?颇有点像他前世历史上的晚清。这么看来,倒可以理解了,原来不是什么八仙扶宋,纯粹是八妖祸宋啊!不过诚然如司马空所言,除了皇帝自己,又有谁在意呢?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则笑话而已。
司马空想了想,一翻手掏出来一把碧玉般的小剑,道:“小弟,做哥哥的送你这把小剑,算是咱们结拜的定物。我看你师傅也是驾剑飞行,你也炼气后期了,正可以用得上。”
娄小易想要推脱,不过这司马空说得对,他确实需要一把灵剑。不单是御剑飞行,而且他领悟的灵蝰之术可以化为飞剑之术,却是最佳的御敌之术。当即他也不矫情,一拜到地,道:“兄长盛情,小弟不能推辞。小弟当以此剑,为兄长披荆斩棘,探路除险。”
飞舟又行了小半日,才飞出那阴沉沉的嬗渊峰峦。娄小易回头望去,奇特的是这群峰却似在地底下,飞出来的平原之地反而比那峰峦还高,难怪称之为嬗渊。
他也无暇多想,却继续坐下炼化那碧玉小剑。这司马空的赠礼不可谓不厚,此剑比他得自那佘家修士的灵剑要好无数倍,且里面没有本命记号,正好适合他炼化。司马空也知无不言,给他指点了如何炼化这碧玉小剑,而且还传了一套御剑飞行的法门,虽然不如血情宗以血炼情的方法巧妙,却比燕霞子的道法要强了许多。
这御剑飞行是逃命之术,他自然立马就开始操练起来,还时不时踏上飞剑,绕飞舟试行。司马空见了不仅不拦阻,反而指点他有待提高的方面,似乎比他自己还高兴。
这司马空所言都言辞恳切,娄小易不禁心中大为感动,看来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难怪他心思多少太过负面,经历这一年的追杀逃亡,他总把世间的众人想得阴暗了些。
现在想来,毕竟这圣元国以草原放牧为业,民风淳朴,倒不似天宋。想想天宋那些臣子挟持嬗渊谈判的勾当,不禁心里对这天宋有些大失所望。这天宋截杀他全家让他自然心中颇恨,后来和袁慕云走近后多少受了些忠君爱国的熏陶,现在看去,却觉得这袁大帅怕也只能算是愚忠了。
(娄小易意外得了个兄长,从此要发迹得一塌糊涂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