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惊胆战,他颤抖着声音辩解道:“大人,往年都是这个数啊!”
然而,官役却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今年不同往时,要多收一份分摊费。不多,就比往年多两成罢了。”
当说到需要多交两成时,官役伸出两根手指,那两根手指在太阳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两根钢针般刺向老莫的心。
老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击中了要害。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嘴唇颤抖着说:“大人,能不能宽限几天,我现在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官役一听,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似老实巴交的泥腿子,却口口声声说没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没钱是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话音未落,官役便抬手给了老莫一巴掌。老莫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干枯的脸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
他捂着脸退了几步,然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吧。”
然而,肥头大耳的官役却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他心中冷笑,觉得这些泥腿子真是可笑,还以为自己会对他们心软。
心软可是干不了这一行,要是没了这差事,他就不能每天吃香喝辣了。
要是他过的跟这些泥腿子差不多的日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良心这东西在他眼里哪有吃香喝辣这般有滋味。
想到这些,官役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那块令牌是铁质的,上面刻着一个“役”字,代表着他所拥有的权力。
役字令牌是净国行政体系最低一级的标志,虽然级别不高,但对于这些泥腿子来说却是不可抗拒的权威。
官役拿着令牌,厉声喝道:“滚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回荡,充满了威严和不容置疑。
茅房里,老莫的妻子和儿女听到这声音,不由自主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脚步僵硬而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们本来不想出来的,但在那令牌的威力下,他们却无法抗拒。
当他们看到老莫躺在地上那凄凉无助的模样时,一家人的心都被狠狠挤压着,疼痛难忍。老莫的妻子和女儿眼睛含着泪水,带着几分不甘和无奈,一步步缓慢地爬出去。
而老莫的儿子则惨白着面孔,手紧紧握着拳头,面孔上压抑着对官役的深深恨意。他深深地低下了头,像一条毒蛇般隐藏着自己的锋芒,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沙风村的村民们听着,这就是不交税的下场!”官役大声地吼叫,试图用声音震慑住村民们。
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通过杀鸡儆猴的方式,让那些一直拖延交税的村民们见识到不交税的后果,从而让他们乖乖地交税。
这次的收税工作并不顺利,因为官府突然决定增加税额,这让许多村民都感到压力倍增,纷纷以各种理由拖延交税。
官役对此感到非常不满,他觉得这些贱民们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所以才会想到用如此严厉的手段来给他们一个教训。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令言生火放火烧老莫家的茅房时,一个乞丐却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这个乞丐衣衫褴褛,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但是,官役却从这个乞丐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对劲。那乞丐的眼神明亮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而且他的身体看起来也十分健壮,并不像是一个经常挨冻受饿的人。
官役心中一紧,他感觉到这个乞丐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于是,他立刻手握令牌,用令言厉声喝道:“退下!”然而,那个乞丐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依然前进。官役感到有些不妙,他连忙连声喝道:“退下!退下!滚!”但是,回应他的却是一记狠狠的棍击。
那乞丐的动作快准狠,一棍子就直接打在了官役的胯下,疼得他嗷嗷直叫。官役扔掉手中的令牌,双手捂住胯下防御,但是乞丐的下一击却打在了他的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官役一手护头,一手护胯下,但是乞丐的攻击却没有停止,接着又是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官役疼得趴在地上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护住要害。他一边疼得嗷嗷叫唤,一边还不忘威胁乞丐说:“我是官役,你打完是犯法的,快住手!”
但是乞丐却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继续猛烈地攻击着他。
后来,官役的威胁声变成了哀求声:“爸,大爷,求求你,别打我!”但是乞丐依然没有停手,直到最后官役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不动了。
乞丐也打累了,他扔下棍子向庙走去。旁边的村民们见状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敬畏地看着他。他们窃窃私语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倒在地上的官役。
毕竟,他们都不想惹事上身,所以一个个都选择了离开。
过了许久,官役才艰难地爬起来,他一瘸一拐地走了。他的脸上满是伤痕和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