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闹剧,众人一片叹息。
其实自我朝建国以来吧,朝中望族之间通婚较多,女方背后有强大士族撑腰,男人因此老实了一二百年。
就连今上,宫里的妃嫔亦是十根手指都不够数,还有些是凑数。
时常临幸的也不过萧贵妃一人。
都是女德馆闹的。
这男人啊,一旦你给他降低底线,他就没什么底线。这家绸缎莊老板夫妻多年,本来好好的,男的出去应酬,见同行炫耀老婆女儿送去女德馆后,大享齐人之福,心里便活动开来。
郑丹盈默默仰头一叹。
这坑人的女德馆,当年没把开国皇后坑到,现在居然死灰复燃……难道我南朝女性以后就要仰人鼻息过日子?
不行不行。
她还没嫁人,还没找到如意郎君,一想到会有陌生女的可能跟她分享同一个夫君,郑丹盈就打心眼儿里觉得恶心。
哥哥们也不会赞同的。
“小姐,他们说的阮宁公主,真的……养男宠啊?”红袖声音很小,她觉得这个事的确不是自己该问的。
“嗯啦。”郑丹盈知道红袖一定脸红了。
阮宁公主的事,在皇家和世家里都不算秘密,大家平日里谈论起这位大胆的公主,彼此会心一笑,揭过去。
上流社会本来就比较混乱,结婚前男女之间幽会共枕还被称为佳话。阮宁公主又不是婚后乱搞,而是被驸马气到,和离后追求崔郎受挫……大概是情伤太重,索性豁出去了。
她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谁敢说她乱?
只不过,阮宁公主若是知道女德馆的事儿,会怎样?
郑丹盈忽然觉得今天这趟门出对了,居然让她歪打正着,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走走,赶紧回家,我要趁天黑前去一趟火云观。
郑丹盈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给大哥三哥留手书一封,驱车急急忙忙赶去城外凤仪山。
下午,郑三郎从弘文馆回来,发现妹子出城去了,便往大哥书房念经。
郑长佑罢官多日,近来清闲得紧,不是与过去的同僚偶尔把酒言欢,维护关系;就是捣鼓他那律史。
在捣鼓的过程中,发现我朝律法中不少漏洞,于是又起草了一本律法新编,准备修好后上呈君王过目。
忙得不亦乐乎。
郑友颜嚷道:“你怎么能让盈儿独自去道观?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你坐下,晃得我头晕。”编律法编得上瘾的郑长佑很嫌弃地挥挥袖子。
“我跟你说话呢!”
“呱噪。”
郑长佑嫌弃地怪了他一句,顺手扔过盈儿的手书,自己看去!
看完手书的郑友颜更疑惑了:“盈儿去火云观干嘛?她跟阮宁公主很熟?”
“动点脑子,吵死了。”
“盈儿不在身边我就心慌,你知道的!”
噢,差点给忘了,他俩龙凤胎。
老三只比盈儿大半个时辰。
他俩自小就亲昵得紧,老三一得不到盈儿确切消息就心慌,真是个讨厌的嗜好。
郑长佑:“听过一句民间俗语没?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郑友颜:“我好像盈儿去做什么了,嘿嘿,你早说嘛!”
郑长佑:“麻溜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