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怎么会知道和珠以及她的父亲额尔赫呢?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或者自己想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只不过是一个梦一个幻境?
这时阿克丹醒了,茫然四顾,然后问楼兰风:“我师父呢?”
楼兰风对他很客气:“他老人家带我去了一个大厅,自己留在那了没回来。”
阿克丹只是哦了一声也不多问,对楼兰风说:“马喂饱了,要出门时说一声。”
说着就要出去。
楼兰风拦住他,嘴很甜:“阿大哥,怎么不见和珠?”
阿克丹一愣,对他这种叫法似乎不太买账,他叫阿克丹,不等于他姓阿,但还是回答说:“和珠在京城,你问这个做甚?”
楼兰风吃了一惊:“我是跟着和珠的足印来到这里的,她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阿克丹上下看着楼兰风,眉头一皱:“这里是我们家祖屋,和珠从未来过,你怎么会跟着她足印到此?”
他指着外面茫茫雪原:“这么大的雪这么远的路,她能走进来?”
说完咕哝了几句满语,似乎是在说楼兰风胡说八道,然后掀开门帘出去了。
楼兰风有些失落,坐在炕沿上发呆。
看来那串足印并不是和珠留下的,也许就像额尔赫说的那样,那只是上苍的指引。
想来也觉不可能,自己来时和珠正在落孤峰后,而这里是三百年前。
她此时还在京中家里,并不认识自己。
想到三百年他突然一惊,一个念头浮了出来,迅速滋长难以遏制。
和珠既然健在,自己为什么不能提醒她避免之后的意外死亡呢?
虽然这违背天道循环,但他觉得在所不惜!
三百年在棺材中中苦熬何等悲惨,黑暗幽闭毫无希望的时光,想想都觉得可怕!
虽然这样也许会导致她命运改变,自己将再也见不到她,但是相比较和珠的快乐,这些就微不足道了。
想到这些他按耐不住了,掀开门帘出屋,阿克丹正在灶下添柴。
楼兰风也不再客套,蹲在他身边直接问:“现在是哪一年?”
阿克丹看着炉中的火焰,顺口答道:“丁巳,乾隆二年,龙年已经到了龙尾,再过半个月我和师父就要回京过年了。”
楼兰风闻言大吃一惊,和珠死于乾隆二年,可眼下乾隆二年都到了年尾,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他急了起来:“京中最后一次传来家书是什么时候?”
阿克丹瞟了他一眼继续烧火:“半个月前吧,怎么了?”
楼兰风一把抓住他:“有没有和珠的消息?!”
阿克丹不高兴了,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双臂抱在胸前:“我说你一个汉人和尚一再打听我家姑娘,是不是过分了?”
楼兰风也站起来,无暇计较,又一把抓住阿克丹胳膊:“我不是和尚,你得相信我,我二百八十年后与和珠在一起,她说过自己死于乾隆二年,看来也就是一个月内的事了!”
阿克丹闻言一震,灰眼睛瞪着楼兰风半晌不说话,最后有些将信将疑:“你们汉人爱说谎,你要是敢胡说,别怪我马鞭抽你!”
满洲人马鞭抽人是很无礼的事情,楼兰风干脆把话说绝了:“我要是撒谎,你割我一个耳朵下来!”
阿克丹跟随额尔赫修真,根基算是不错,已经筑基完成了,修为不高但是经事不少。
眼前这个汉人突然出现在祖屋,师父对他礼遇有加,应该不是普通人。
再听他如此保证,很快意识到真的大事不好,有些急了,反手一把抓住楼兰风衣服:“果真?和珠死了二百八十年后复活?”
楼兰风不住点头:“我骗你干什么,她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方才我掉入深海,和珠还传音提示我心平气和,到了雪原看到足迹我一度还认为是她留下引导我的!你看你师父把戒指都给我了,我像是胡说八道的人吗?”
他的话阿克丹大部分都听不懂,但却莫名其妙信了,他抓起楼兰风的手看了看甩开:“嗨!怪不得师父说你要用马,我还奇怪,这么大的雪何必急着赶路,看来他老人家也早就料到了!”
阿克丹动作敏捷:“跟我来!”
说着却进了屋。
他在炕柜里翻出一套衣服扔给楼兰风:“换上!你穿的奇装异服是进不了关的,更别说进京。这是师傅的衣服,你先换上吧。”
由里及外全都是白色,最外面罩了一件白色棉袍。
看来女真尚白不是瞎说的,何况还是正白旗。
楼兰风不会扎绑腿,阿克丹一脸嫌弃帮他弄好,换上了牛皮靴,最后又戴了一顶水貂的帽子。
只有如此装备,才能在天寒地冻中骑马赶路。
临出门前阿克丹灭了炉火,把拴狗的绳子解开,大黄狗欢快地跑出去撒欢了。
他把两匹马都牵了出来:“这么大的事我陪你去,你恐怕也不认识路,走岔了再耽误事,师父留在仙界一时半会未必回来。”
楼兰风看着马有些犹豫,他从没骑过马,虽然身手敏捷,加上目前识海已开,学什么都快,却也担心无法驾驭,于是问阿克丹:“修仙之人怎么还要骑马?就没有御剑而行、御风而行的法术?”
阿克丹有些焦躁:“我看你修为似乎在我之上,怎么这个常识也不懂?要飞你回仙界飞去,没人拦着你,你什么时候看到凡间天上有仙人飞行了?”
说着他就翻身上了马,在前带路。
楼兰风不再废话,自己骑马虽然第一次,但看也看得多了,依样画葫芦也翻身上马,纵缰而行。
雪地里马行不快,居然让他很快掌握了!
傍晚出了雪原时他已经控制得随心所欲,于是和阿克丹纵马奔驰,直奔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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