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译末回到酒馆,看这还在昏迷的陈司静,不禁陷入沉思。
回想和陈思静相识的来往经过,从汶都跑到梅道峰,少说也是七八日的路程,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就跑了那么远的路,还偏偏被夜猎的自己给遇上了。若不是上天的指示,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
不管怎么说,如果陈司静之前说的属实,那自己确实应该反思一下了。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见到玲儿,或许真的就是上天把她安排到自己身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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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苏译末正打算出门接回苏冽。
那日留下来后也没人送苏冽回来,他知道,苏冽虽然小,但还是说话处事言行一致,说好看了文申就回来的,这两日竟然没有回来。若不是文申在耍什么花招,苏冽也不会心甘情愿留下。
刚出房门,就听见一声怪叫从陈司静的房间里传进来。接着就发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吃饱喝足的陈司静听完苏译末的话,大致知道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心中一万只马奔腾而过,如鲠在喉又难受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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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译末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看到陈司静刚刚还活蹦乱跳,这会儿就焉了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按理说既然陈司静问了这件事,他也觉得没必要隐瞒。可她这样消沉的样子,苏译末感觉自己是应该好好想想再说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阙清的父母的确是因为我之前的鲁莽逃婚被处死了吗?姑爷,你说,我还能做些什么来补偿他们呢?”陈司静抬头的时候,眼眶泛红。是呀,她突然之间身上就背负了几条人命,相对于背叛劈腿,这才是真正的无法承受之重啊。
苏译末拍了拍她的背,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说实话吧她肯定更伤心,可怎样才算委婉的表达,自己是完全不会的,沉默便是最好的方式了。
“姑爷,你刚刚说其他人被判了杖刑,那,他们后来如何了?”这个时候,她希望有一些好点的消息。
“杖刑的话,就五百,然后发配。具体怎么样,我也没听说了。”苏译末斩钉截铁。
“什么?杖刑五百!还发配边疆?开玩笑的吧,就算是杖刑一百,也都不确定能不能活下来,你们这位阁主简直丧心病狂!不是人!”陈司静震惊怒道,这真的是想让人活下去吗?分明就是更加变态的死刑啊。
“万幸,你逃过一劫。”苏译末何尝不明白。
记忆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虽然死里逃生,但或许,这一生,自己都将背负着这些人命活着。午夜梦回,被他们一遍遍的质问,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承担后果,自己却安然无恙;被自己的良心一遍一遍的拷问,为何当初要如此冲动逃婚,不考虑后果,这就是自己所为的潇洒吗?
陈司静再也无法平静,自己分明就是个祸星啊。因果?不应该如此。
“我看我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栽在他手里了。”陈司静想着那素未谋面的阁主,就是满腔的恨意,同时又有点恐惧以后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放心,我在呢。”苏译末露出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