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译末当然是不信的,可是他也知道,文申确实说的没错。自上次那一场大规模处刑事件过后,汶都依然还在人人谈虎色变的敏感时期,陈司静的面貌,早已是公开的事情,只怕是出去会遇上诸多不便。
然而在文府,也并不是长久之计。文申的私心他怎么会不懂。但是不管怎么说,文申也是自己的父亲,虎毒还不食子,他总不至于不顾自己和苏冽的情面,伤害一个弱女子。
“说吧,怎么才会放过我们?”苏译末并不是服软,而是他知道,自己怎么斗得过一直老狐狸,与其正面冲突,还不如以退为进。
文申见状,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更加夸张了些,“末儿,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我只是想证实一些事情,然后天高海阔,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苏译末没说话,摔袖就走了。
陈司静独自坐在窗前,思考着之前苏译末告诉她的哪些事,想着自己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后发生的种种,像一场梦,却真实的可怕。
如果可以回去,或许她会“老实”一点,总不至于像现在这么亡命天涯,战战兢兢。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万一连累到姑爷和小表弟,以后怎么面对姑姑。
说起来,这难道也是冥冥中的缘分吗。只有选择逃婚才能遇上他们,也才知道了姑姑魔怔的真相。等到回去后,她一定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姑姑,这样,她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是,从现在开始,她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回到酒馆,苏译末又成了那个谦和的翩翩公子。
“咚咚咚”陈司静听到敲门声,大约知道是谁了,不过开门后依然有些惊讶,“嗯?姑爷,不是去接小冽了吗?他人呢。”
“他~还想在这里玩几日,所以咱们还是在汶都再待一段时间~”
本来就不擅长说谎的人,陈司静看着苏译末吞吞吐吐的样子,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哦,好。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之前给你说过,我以前是汶都的一家大户人家的,其实那户人家就是文府,文申是我的父亲。他想我们去府里多留几日。”苏译末面露难色,“其实,这段时间也还是不太安全,我想,这也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你说呢?”
陈司静怎么会不懂呢,好歹以前也是看过那么多家庭剧的人,而且,自己原来的世界这种事情也不少,为了某件事和家里闹翻,离家出走云云……
不过,文府?文申?这个名字怎么觉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听姑爷的,我都行。”
“嗯,那咱们现在收拾一下,楼下马车已经等着了。”苏译末感觉自己像是把她带进了狼窝,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不过想到她并不是真正的阙清,那么阙家的事,她应该毫不知情。
但这只是苏译末的猜测,陈司静注定是抽身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