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皇后陡然之间就收敛了刚才的温和笑意，冷然道：“这就是清姐儿了吧，听说你昨日去了公主府，不知所为何事？”

程晚清心里暗暗心惊，在梦里她和这位皇后娘娘一点交集也没有，实在是摸不清她的脾性。

现在看来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看这四周的宫女，一个个都低眉敛目。

冯皇后身边亲近的女官丝毫没有慌乱，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来她们早就习惯这一幕了。

只是这冯皇后，不敢朝着祖母下手，倒是冲着她发难，这份挑着软柿子捏的功力，倒也是让人不敢恭维。

程晚清上前一步行礼，没有少女见到贵人发难的害怕和忐忑。

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回娘娘的话，昨日晚清是陪祖母去的公主府。”

回完这一句，程晚清半句不多说，这件事来龙去脉，想必冯皇后早就心知肚明。

这般问她不过就是想在她身上找出错处，让祖母低头。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这个时候她必定是说多错多。

冯皇后淡淡的答了一句：“哦？”脸上却是辨不清的神色。

此时的荣康长公主已经开始回话：“昨日是去静和那里，为清姐儿讨个交代的。”

一旁的静和公主见终于说道正题了，颇有些迫不及待：“长公主上门打主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还请母后做主。”

说完就跪在了地上，颇有种冯皇后不给她做主她就长跪不起的气势。

荣康长公主哼了一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静和公主，转过头对冯皇后道：

“皇后娘娘与我认识多年，可曾见我不分青红皂白过？”

不等冯皇后答话，荣康长公主继续说了下去：“娘娘也知道，清姐儿就是我的命根子，长这么大，都是整个镇国公府捧在手心了里如珠如宝，没有人动过她半根汗毛。可是静和公主当着京都里各位夫人太太们面就掴掌了清姐儿，我若是不带着清姐儿去讨要个交代，以后我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静和公主知道，事情已经闹到冯皇后面前，能不能让荣康长公主吃亏，就要看她自己怎么说。

冯皇后只能当个“公正”的裁判，怎么扼住对手的脖子，就看自己使不使得上力气。

她掴掌了程晚清，这个众人看在眼里的事，她没办法否认，那她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上手就打，她怕什么！

脸上的忿忿之色越加浓了，双手攥成拳头，骨节处已是发白：

“长公主这话说得就稀奇了，您孙女是宝贝疙瘩，别人碰不得，难道就视丽容的命如草芥一般么？如果不是您的孙女害得丽容差点就溺水而亡，我也不能一时气急，就打了她。”

当日在承恩公府里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冯皇后是知道个大概的。

只知道当时几个贵女受了惊吓，丽容县主又落了水，但是其中的缘由经过倒是不甚清楚。

后来静和公主入宫哭诉，说荣康长公主上门打了她。

一打听才知道这件事京都上下传得沸沸扬扬，冯皇后顿时觉得荣康长公主这种做法不仅过分，还伤了她得面子。

于情于理都应该召见好好敲打一会，该安抚的安抚，该负责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