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冷笑道:
“以吾之见,陈珪断然不会出兵。”
魏越道:
“为何如此肯定?”
吕布道:
“下邳陈氏什么德行,你知道吗?”
魏越摇头,道:
“听说陈家世代簪缨,乃徐州士族中的翘楚。”
吕布道:
“那你知道陈家这个翘楚是怎么得来的吗?”
魏越道:
“此却未知。”
吕布道:
“说白了,就一条。
那就是谁赢,他们帮谁。
今我大军已克彭城,兵临小沛,瞎子都能看出来,刘备支持不了多久了。
你以为他们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心中早就打了一千次算盘,九百九十九次,刘备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们迎接刘备入主徐州时,有多么热情,现在就有多么冷漠。
你就瞪大眼睛,等着看好戏吧。”
魏越咂么咂么嘴,仿佛自言自语道:
“能吗?”
七日后。
刘备依然龟缩城中。
吕布在泡水亭大营里,正思考如何对付刘备主力时,忽然有人送来一封密信。
他拆开一看,信是陈宫和庞袭联合署名签发的,阅毕,不由得心中一紧。
不知道是被曹性忽悠瘸了,还是被他南下的阵势吓到了,袁术这个老匹夫真的在淮河以南集结了大量兵力。
看样子,颇有渡淮北犯的意思。
这个虽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眼下小沛战事未了,南边再起事端的话,就会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
那是他不能承受的阿喀琉斯之踵。
他赶紧写信,让陈宫、庞袭等人密切注意事态动向,同时令魏续、李忠及沿淮诸县严加防备,若袁术北犯,务必速速派人来告。
他思量再三,眼下能做的,除了这些,那就是尽快结束小沛的战事,然后腾出力量,对付袁术。
但让人恼火的是,刘备就跟吃了秤砣一样,铁心了要当缩头乌龟,就是躲在城内不出来。
他眉梢挑动,动了杀机。
恰在此时,士兵来报,张辽、高顺求见。
吕布向营外张望,只见二将披坚执锐,喜气洋洋地走了过来。
双方相见,二将拱手道:“卑职拜见君侯!”
张辽面带笑容,道:
“君侯,我和高将军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份大礼。”
吕布道:
“吾早有言在先,不可浪费钱财。
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套?”
高顺难得一笑,道:
“温侯,你误会了。
这份大礼,你啊,是不会拒绝的。”
说着,他转身对营门处的士兵道:“带进来!”
吕布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三人正是关羽、简雍和陈到。
张辽见他有些诧异,道:
“温侯,是这样。
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过,斥候探到有人偷偷出了小沛西门,然后南下去了嘛。
你当时还告诫我要小心提防,加强警戒。
我还没怎么当回事。
果不出你所料。
昨儿傍晚,一伙贼人,不下四五百号,假扮流民,企图袭我军营。
关羽等人想要与其里应外合,突围逃跑。
事出突然,一开始,我还真被打得够呛,差点就让他们得逞了。
也是活该他们倒霉,正好高将军领着陷阵营路过,当即派兵,与我一起,把他们给统统收拾了。”
吕布听完,哈哈大笑,道:
“文远啊,我本想拿关羽引刘备出城送死的。
你这把饵料都给整没了,鱼儿还怎么上钩啊?”
张辽煞有介事道:
“要不,我在啮桑亭中给支个帷帐,把这几个贼人重新送进去,再派兵围起来?”
高顺指着张辽,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文远啊,就冲你这句话,战功没了,还得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