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炯翻开册子一看,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
郑家不愧是扬州的大盐商,真是有钱啊,除了修这处园林做宅子,和十几处店铺之外,郑家更是扬州各商行的货源,扬州一大半的铺子的盐都要走郑家的路子。
除了杨州之外,郑家的贩盐生意遍布整个江南,几乎每个州县都有从郑家进货的商行。
这还不算,这册子里记载的房产地契无数,遍布整个江南,就在扬州周边就有超过五万亩田地。江南其他各处的田产,也有将近三万亩。
这跟他的定国庄的土地还要多上近三倍,本以为魏永逸就够有钱的了,这么看在扬州城里这些old money的眼中,这魏永逸就是个小虾米,乡下的土老帽。
“叔叔,这册子上就是原来我家老爷的产业,自从老爷走后,这贩盐的生意已经做不下去了,渠道各个掌柜都去了老爷的两位兄弟那边。
现如今就剩下这铺子和田地,但不少人都盯着呢,若无人帮衬,用不了多久,这些东西怕是也保不住了。”
这肉实在是太肥了,朱慈炯看着也留口水,尤其是这八万亩土地,真是馋人啊。
这八万亩土地,一年光收租就能收八万担粮食,换算成银子就是八万两。现在郑元勋死了,怎么可能不让别人惦记呢。
而郑夫人来找自己恐怕就是有人为了这个,现在贩盐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他们孤儿寡母只剩下这土地和宅子了。
“嫂嫂打算如何跟定国营合作?”
“若叔叔能抱下剩下的这些产业,我郑家每年支付给定国营每年两万两银子的报酬如何?”
朱慈炯听到这两万两银子,只觉得好笑,田地每亩十五两银子,这八万亩就是一百多万两,他帮忙包住这么巨额的财富,竟然之给两万两银子的报酬,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
朱慈炯直视郑夫人殷切柔弱的目光,“我定国营要这八万亩土地的经营权,佃户是谁全由我定国营做主,并且我还要收益的一半。嫂嫂意下如何?”
郑夫人听完思索一下,这土地每年收入就有十二万两,这王士元张口就要一半,真是狮子大张口!
朱慈炯计算的八万两和实际的十二万两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出入,是因为大明江南的土地并不以种植粮食为主,而是大量种植桑树棉花等经济作物,用来挣取外国的白银,江南甚至每年要从外地进口粮食。
而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种桑养蚕,种棉织布的更挣钱,至于全国种了这些百姓的粮食够不够吃的问题,国家都没考虑,商人和百姓更不会考虑了。
“那如果我要卖这些土地呢?”
“那定国营有权优先收购这些土地,当然会按市场价支付给嫂嫂。”
朱慈炯接着说道:“这些土地始终是郑府的,嫂嫂想卖随时都可以,而且将这些土地包给定国营,名正言顺,谁也无法夺走。”
听到这里郑夫人又些动心了,若是郑家的两位伯伯叔叔来问,只说交给定国营了,实际上也是如此,谁还能夺了去,确实是个好办法。
但她却没有表态,而是问道:
“那郑家在江南各地的铺子呢?”
朱慈炯又些惊讶,郑夫人还惦记铺子,现在这母子还有控制各地的能力嘛,郑元勋在的时候控制的住,现在他死了,谁还卖给郑家面子,不如卖了了事,省的别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