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边班长的心里五味陈杂,她原想着若是湛晴和楼凡希感情不合,她可以趁虚而入,尽管湛晴一再表示自己只对异性感兴趣,但班长坚定地认为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嘛。哪想两人的感情自打毕业后,愈发得更浓厚,这半年更是如胶似漆,让她好生嫉妒和不甘。
她正在暗自伤神、愤愤不平中,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坐哪?”
“瞧我这记性,刚刚还想说进来没看到空位呢。梦佳你倒是坐的挺快啊。”
班长说着又巡视了包厢一周,包厢共有3张大圆桌,一张供12-14人用餐,现在只有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有一个空位子,而她最想坐的当然是靠近门这张圆桌,好歹有湛晴同桌,还有点同学聚会的感觉。其他桌子上的人大都不待见自己,坐那吃饭岂不是生不如死。而且就算自己坐那了,身旁的林凡也没位子坐呀。
倒不如,从湛晴坐的这张桌子上调个人去里面的空位子,然后这里大家再挤挤就有林凡坐的地儿了。运筹帷幄完毕,她便得意洋洋地问到:“要不有个人过去那边坐,我跟我表哥就在这跟大家挤挤?”
话音一落,只见满桌的人除了湛晴皆是震惊、鄙夷之色。班长又要补说什么,梦佳站起身来不屑道:“得了吧你,你以为你谁,还要专门给你让位,你自己干嘛不去那桌的空位!”说着,把凳子往后一拖:“坐这吧,我先走了,你找服务员再拿张凳子来,你们挤挤,别兴师动众麻烦整桌人!”
班长哑口无言,只得按她的意思,让林凡先坐在梦佳腾出的位置上。
“梦佳,怎么才来就要走啊?”湛晴一脸不解。
“你还问,还不是你的“表哥”害的,他要来陪你,工作只能我去做了,难不成你去?”梦佳白了一眼湛晴就径直出了门。
湛晴心里很不是滋味,梦佳的态度怎么那么冲!虽然一直以来她都没怎么给过自己好脸色,但刚刚的语气、神态,倒像是湛晴害得她不能继续这盛宴似的。
班长刚把服务员搬来的凳子放好在湛晴的旁边,凡希就到了。一进门湛晴就乐开怀,刚才的愁绪早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你可来了。”
“想我了宝贝?”凡希走近湛晴,一手爱抚着她的头,俯下身亲了一下湛晴的额头。
湛晴猛力点头:“来,坐这。”说着,接过凡希的手,牵引着他坐在班长刚放进去的凳子上。然后向班长吐吐舌,不好意思道:“班长,你放得好及时啊。”再做出无辜外带感情真挚的恳求表情:“委屈你坐一下那边啊,改天单独请你吃饭来谢罪。”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随时有空。不准耍赖!”
“Yes,sir!”湛晴淘气地敬了个标准的少先队员礼。说完顺势挽着凡希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咬着唇笑着。
“淘气。”楼凡希看着她可爱得像小孩的模样,忍不住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刮了下她的鼻梁。
湛晴丝毫不对这公众场合的亲昵感到别扭,“对啦!”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凡希肩上抬起头,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左边的林凡,再扭回头:“我给你介绍个跟你很有缘的人”
说着,身子往椅背上后倾,尽量腾出位置以不挡住两人的视线,然后腾出左手,向楼凡希介绍道:“这是林凡,跟你一个凡噢,很有缘吧?”说完,洋洋得意地一笑。再把左手移到凡希跟前:“这是我的男朋友楼凡希。”
凡希向前递上右手:“幸会幸会,又见面了,我女朋友这几年越发淘气,你别介意。”林凡也及时伸出右手握上晃了晃:“哪里哪里,你女朋友说的没错啊,我们确实有缘。”
“哈哈!”湛晴开心一笑:“你刚刚一直没开口,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有趣。”突然间又像知道了什么似的大惊小怪:“啊!凡希,你刚刚说的是’又见面了’!你们之前见过吗?”
凡希笑笑:“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不是班长表哥么,经管学院的学霸。大学时候在图书馆经常坐我们后面几排,还在食堂一起吃过一顿饭。”
湛晴的记忆区里仍然是一片空白,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却又不能表现得完全记不起来,好歹是一起吃过饭的关系!于是只得夸张地说:“啊!想起来了,经管学院的院草!”
湛晴看着凡希没有否定的表情,似是要弥补似的热情和林凡套近乎:“表哥你好!”湛晴似是又想起什么似的:“是真的那种表哥么?”
林凡疑惑地看着湛晴似乎听不懂这个问题,楼凡希笑了笑替他解围道:“全天下恐怕只有你逢人就要做人表妹。”
湛晴撅着嘴瞪了眼楼凡希,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今儿在场的单身姐妹确认表哥的感情状况,别让人家芳心错许呀!”
“不才,还单身。”林凡配合地回答道。
楼凡希爱昵地刮了一下湛晴的鼻梁:“瞎操心。”还没等湛晴反驳,他又问林凡道:“今天怎么有空来参加聚会,看新闻贵公司最近业务很繁忙啊?”
林凡一笑:“偶尔还是要劳逸结合。正巧班长说今天可能会喝酒,我就来充当个代驾。”
“哇,你们感情好好哦。那……你也是同性恋?”湛晴不合时宜地来了句。
“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听到这句回答,湛晴愣了下,还没缓过神来,就紧接着听到林凡的笑声:“哈哈,我是直男,很直的那种。”
“王宇直么?”湛晴坏坏地反击道。
凡希口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这丫头。
“哈哈,你女朋友还是一如既往地得可爱。”林凡笑着举起杯,仰头一口饮尽。
同学聚会除了喝酒吃饭外,自然少不了一个重要环节——K歌。一大群人在杯盘狼藉之后,又叫了服务员进来把音响等设备打开,鬼哭狼嚎似的好好扰民了一把;又叫了不知道多少箱的啤酒,要一醉方休。湛晴一伙人待唱腻了,又探起八卦来了。
“湛晴,”辩论妹子醉醺醺地问道:“你和凡希到什么地步了?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
“没啊,我们还没认真讨论过这事。”湛晴这才想起,这姑娘是凡希班里为数不多叫得出自己的名字的人,也是为数不多不拿“表哥”梗调侃自己和凡希的人。
“不会吧?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到现在都还没结婚的打算?”一伙人简直疑惑到了极点,开始猜想各种原因。
“不是因为你们两某生活过得不愉快吧?”一人问道。
“那不是应该早分手了吗?”另一人答道。
湛晴反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生活不愉快啊,我和凡希在一起老开心了!你们别瞎猜啊。”
“咳咳……”听得一声咳嗽声:“湛晴,你知道我们讨论的是啥吗?你就瞎回答。”顿了一会儿问道:“你和楼凡希住在谁家?你家还是他家?”
“他住他的,我住我的啊。”
“我靠,还是跟在大学里一样,没长进,没出息。”辩论姑娘愤愤地说道。还没待湛晴询问、解释,又一女生惊讶到:“不会吧?你是说这么多年,你两都没做过?”
话音刚落,湛晴忙捂住她的嘴:“小点声!你不害羞我害羞呀!”又做出嘘的手势:这女人!这么高分贝,分明是要全地球都听到,好在还有一撮人在坚持不懈地歌唱着。
湛晴还没来得及继续捂住她的嘴,她挣扎着又吼道:“楼凡希是不是性冷淡啊?!”如果有个坑,湛晴真希望把这位八卦又不害臊的人狠狠地埋进去!
“聊什么这么开心?”楼凡希握着杯子缓缓走来,坐到湛晴身边,一手拦住她的腰,笑着望向八卦的同学:“你们看我像是性冷淡吗?”
接着爱昵地看向湛晴:“我每时每刻都热情似火,但我答应要结婚之后才开封,没办法,只能忍着了。”湛晴害羞地从耳朵红到脖子上。但凡希似乎没打算放过她:“宝贝,什么时候收回你的话,我都快忍出内伤了。”
同学们不由开始起哄:“择日不如撞日啊!”“楼上就有酒店!”。
湛晴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我……我……我这还不是怕现在给你,你没有了新鲜感和好奇心就不要我了嘛!我们结婚了之后,你不就没机会反悔了嘛!”说完还在心里暗暗地夸赞了自己的老谋深算。
不远处似乎传来被压抑的笑声,湛晴扭转头四处寻找,发现离自己2步开外,林凡正望着她偷乐呢!她不禁又是一阵脸红: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宴会结束,众人互道珍重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你们俩怎么回去?”林凡向身旁的凡希问到。
凡希拖着不省人事的湛晴缓缓说道:“打车吧。喝多了,开车不安全。”
“要是放心我的话,我送你们回去吧。这个点不容易打到车。”
凡希顿住了脚步,看着林凡,再望望了林凡身旁摇摇晃晃的班长:“不麻烦你们了,班长家刚好跟我们相反方向。”
“她今晚要去派出所上夜班,顺路。”听到这句,班长停止了前行的脚步,站稳身子,抬头看着林凡。在林凡大义凛然的神情下,她点了点头:“是啊,差点忘了,我得赶紧去,不然要挨批了。”说完径自朝车子走去。
“那麻烦你了。”凡希向林凡点了点头,抱起湛晴的身子走向车子。
待凡希放好湛晴、自己坐稳后,林凡发动了车子,小心翼翼地驾驶着。
“对了,你和湛晴去哪?”林凡望向后视镜里的凡希。
“亲民路上的大同家园。”
“不先送湛晴回家吗?”班长转头疑惑地看着凡希。
“不了,她这样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可别对她动手动脚啊,不然我砍了你!”班长恶狠狠地说道。惹得凡希和林凡一阵笑。
班长下车后不久凡希也到达了目的地,道过感谢后,他便抱着湛晴回到他的住处。把湛晴安顿好后,他也累得直接倒在了床上,揽着湛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