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艺城看向窗外,她正将口腔中的烟轻轻地吐出,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回来了,速度倒挺快。”她心想。 林艺城转过身,将指尖的烟头压在了烟灰缸中,才抬头看向一脸暴怒的展海,心里丝毫不感觉意外。 展海几个大步就跨到了林艺城的办公桌前,他将手里拿着的一套崭新的灰白色工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林艺城!”他咬着牙说,“你什么意思!” 林艺城没有理他,而是向他的后面瞟了一眼,对着他的身后说,“dy,没你的事儿了,你先出去吧。别让任何人进我办公室了。”她柔声地对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的dy说。 dy悄悄地合上门之后,林艺城才重又看向展海。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又是摔门又是摔衣服的,让门外的其他同事怎么想?”她先发夺人地说落起展海的不当行为来。“再说了,摔坏了可是要赔钱的。”她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老子高兴摔就摔,我赔得起!” “哦,好啊,那就再从工资里提前扣除一千百块钱吧,留着给我修门用。”林艺城淡笑着说,“说吧,你又回来找我什么事儿?” “林艺城,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装呢?你能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你TM耍我玩儿呢?”展海的语气非常粗暴。 “哦,你这是对新的工作岗位不满意?”林艺城装成焕然大悟的样子问道。 展海被气得头发都快冒烟了,这妖女人太能装了,居然到现在还敢和自己装蒜!他恨不能林艺城是个男的,这样他就能拽着她的衣服领子,把她从办公桌后面拎出来,揍得她妈都认不出她来! 然而,林艺城终究不是个男的,展海说又说不过她,打也打不了她,就只能满眼愤怒地狠狠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的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你居然敢弄我?让我去当工人?”这两句话从展海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林艺城看着展海恶狠狠的表情,也不敢轻笑了,她真怕展海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打她一拳头,看着展海紧握得骨节都犯了白的拳头,她收起标志性的笑容,一脸正色地说“大海,你怎么能说我捉弄你呢?去基层体验工作是董事长的安排,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执行他的命令罢了。” “我爷爷让我去当工人?” “董事长亲口吩咐的,要不然你打一个电话问问他?”林艺城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展海面前,“虽然董事长现在应该睡了,但是你找他的电话,他应该还是会接的。” 展海只看了看林艺城的手机,并没有拿起来。林艺城又说,“其实,咱们展家的人进海润集团里都是从基层干起来的。你的父亲和你的叔叔也都是从工厂做起的。” 展海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看起来像白痴,很好骗吗?” “我骗你做什么,这都是为了让你们更好地了解公司的运作,各个岗位的工作内容你都应该去体验学习的。” “林艺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你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下次能不能光明磊落一点,别就在背后使这些阴招!” 林艺城浅笑了一下,“我是个女人,又不是男人,不需要学什么光明磊落这一套。反正基层工作你必须得去,如果不想去自己打电话给董事长说。” “没体力,怕吃苦,干不了累活你就直说嘛,说什么我报复你呢。”林艺城又煽风点火地说。 展海边点头边指着林艺城的鼻子,冷笑着说“我怕吃苦?那点儿体力活不够我塞牙缝的!” “去就去!”展海猛地转身就要离开。 “哎,哎,先回来。”林艺城轻声唤了他一句。 “你还想怎么样?” 林艺城修长细白的手指抬起来,对这地上的灰白色工装点了点,“别忘了衣服,咱们集团的一线工人要求必须着工装,违反的话一次扣五十块钱呢。”她皱了皱鼻子说,语气里不免带了一丝调侃。 展海回头看着林艺城微笑着脸,冷笑着点点头,“行,你真行!” “正好你不愿意穿正装,工装又抗脏又方便运动,多适合你啊。一会儿别忘了换上哦。”林艺城又嘱咐了一句。 “用不着一会儿,”说着,展海两只手交叠着撩起身上T恤的下缘,一把就将T恤从身上脱了下来。“我现在就换。” 林艺城没想到展海居然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脱衣服,眼睛下意识地向下看了看,不过刹那间,她就重新抬起了头,装作淡然地盯着展海□□的上半身,她知道展海这是在给她示威呢,她今天已经占尽了优势,最后自然也不会输了这个阵仗。 别说,不愧是运动员,展海这身材绝对是太好了,肩膀又平又舒展,胸肌结实,六块腹肌分明,精瘦的腰身一丝赘肉都没有。再配上他那张帅脸,去韩国出个道都是绰绰有余的。 上次在海边,虽然展海也□□着上半身,但是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林艺城可没心思欣赏。 林艺城的目光从展海的肩膀滑到手臂,又重新仔仔细细地将展海的上半身看了一遍,“身材不错。”末了,她还评论了一句。 展海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他的手又搭在了自己腰带上,利落地解开腰带,拉下裤子拉链,然后一把扯下裤子。他只穿了一条紧身蓝色的平角内裤在身上。这次饶是林艺城努力装作淡定也不禁脸上有些发热,眼睛不自觉地撇开关键的位置。 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半LUO男居然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是哔了狗了,还居然是让她头疼的熊孩子。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红不红,反正耳朵也开始变烫了。 “身体好,正好给你干体力活。”展海挑了挑眉,冷声说道,然后他又向前迈了两步。 “你干什么?”林艺城紧张地问,桌子下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穿衣服,怎么?没看够?” “有什么好看的。”她冷哼了一声说,眼睛却慌乱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她只恨不得自己的近视更重一点。 展海进门时将工装砸到了林艺城的办公桌前,此刻,他走到了工装的位置,就站在林艺城的办工桌前,距离她不过一米的距离,林艺城恍惚觉得自己甚至可以感受到展海温热的体温。 展海人高腿长,办公桌根本挡不住什么重要部位,林艺城轻咳了两声,终究是移开了视线。 展海弯腰捡起了工装,大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将衣服扔在了林艺城的办公桌上,才挑出工装里的裤子,又甩了一甩。 “怎么?不好意思了?”他讽刺地问。 “谁不好意思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艺城回答得急促,然后强迫自己转过头来,还好展海已经套上了裤子,她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展海俯视着林艺城,撇了撇嘴,“对啊,你身经百战,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说完,他又拿起外套穿了起来,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慢慢全部系上。“报告领导,我换上工装了,这就去给您做牛做马了。”他俯下身,一张俊脸凑到林艺城的面前,嘲讽地说。 林艺城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没听出他的讽刺一般地答道“嗯,去吧,好好干!” 展海直起身,转身就向着门口走过去,他开门之际听身后的林艺城又说,“大海,我还是再嘱咐你一句吧,工装里面还是套一件T恤比较好,咱们的工装都是耐磨材料的,贴身穿可能不会太舒服。” 展海没有回头,开门大步地走了出去。 林艺城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还算反应快,在最后一句话上找回了面子,要不然就太丢人,太太太丢人了。看来她是该正儿八经地找个男人了,连个活体LUO男都没见过,她这二十八年的人生算有一点白活了。 林艺城站起了身,走过去捡起了展海脱的衣服,衣服上还有体温的残留,她嫌弃地将衣服卷了卷丢到了柜子里。 林艺城知道能把展海扔在工人线上的日子不会太久。毕竟展滨国眼里的到基层工作并不是这个意思,当年展海的父亲和叔叔到基层也是从副厂长做起的,并不是搬运工。所以,未来展滨国知道了展海的实际情况还是会让她把人调回来。 不过,林艺城本来也是没有要多么折磨展海的身体,就展海的那个体格,她也折腾不动!昨天她让李总带着展海上山实地考察,展海领着那群人爬了八个小时的山,今天有一半的人都劳累过度请假了,李赋甚至跑到医院去做了理疗。但是展海仍旧生龙活虎的。 折磨展海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用,她是想要让他在态度上服个软,现在看来,她也开始要怀疑效果了。 林艺城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点着手背,脑子却在飞速地运转着。不多时,她脸上重又挂上了笑容。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