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才员往上看了看,昏暗的火把照亮了唐褚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犹豫了一下,席才员挥了挥手两个亲兵试探性的摸向了营门。
营门上方,站得离唐褚最近的一个屯长问道:“将军,射还是不射?”
“不必了。”唐褚闷声道:“这席才员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他没说错。兄弟们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眼看上方没有动静,席才员一挥手,亲兵们一拥而上,迅速的抬开了营门后的门栓,这座营寨的大门吱呀呀的敞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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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李瑛率领的三百先头部队轰隆隆的开赴进了大营。
王行密手下混乱的士兵一个个丢下了兵器,明智的选择了投降。就像席才员说服唐褚说的那句话,他们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两个时辰之后,大军彻底控制了王行密的大军。
而大营正中,李瑛骑在马上冷眼看着士兵们将俘虏们看押了起来。然后,几个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王行密来到了他的面前。
“跪下!”李瑛的亲兵一脚踹在了王行密的腿弯,逼着他跪了下来。
“呸!”王行密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硬是昂着头满脸不服气的道:“我道杨师行那老东西怎么敢造反,闹了半天,原来是勾结了李茂贞!”
“造反?呵呵,造反的恐怕是你王行密吧。我家将军奉朝廷旨意拨乱反正,反倒是你王行密这些年仗着吐蕃蛮子,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放你娘的屁!”王行密听到张涉的话,忍不住破口大骂:“那小皇帝都在朱温手里,哪儿来的圣旨!”
“你……”
“张将军,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多话。将其押送回去,等待节度使发落便是。”
“李祭酒说的也是。”张涉哈哈大笑,命人将王行密押起来。
随即,两个看似将领打扮模样的人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听人禀报,正是这二人密谋杀掉王行密,事不成这才打开了营门。
李瑛看了看他们,开口道:“便是你二人弃暗投明?”
“回,回将军,不止我二人,还有今夜值守营门的唐褚校尉。”
“哦?”李瑛的目光在那开口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道:“你三人能弃暗投明,也算有功。回头节度使必然会论功行赏。”
“不敢求赏!”
翟钱还愣着呢,席才员便拉着他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只求将军能在节度使面前美言,饶恕我等过往罪过!”
李瑛眯了眯眼睛,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人没有为过往罪过狡辩,却又能给自己活下去找个理由,可见是个聪明人。
只是可惜的是,是个善于钻营的人。但乱世用人,重才不重德。倘若真能用,留下也无妨。
“罪将席才员!”
才员?
李瑛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不好,以后你就叫知返好了。”
“席知返谢将军赐名!”
“给你这个名字,你可知含义?”
“将军希望罪将迷途知返,痛改前非。”
“很好,是个聪明人。以后,你就跟在某帐下听命吧。节度使那里,某自会去说明。”
“末将谢将军大恩!”
“李祭酒,这……”张涉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李瑛。
李瑛摇了摇头:“无妨,你该如何向节度使汇报,便如何汇报吧。只是,此人某自会去向节度使说明。”
“诺!”
看了眼燃烧的营地,李瑛冷笑一声。
可怜王行密自以为躲进营寨中就安全了,可他哪里明白,以砖石为墙,哪里敌得过人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