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御书房内。
当清晨的凉意尚未退尽,魏皇内心里却已烈火熊熊了:飞起一脚踢开书案,踹飞了龙椅,余怒未息地挥拳向萧洪打去!
萧洪既不躲闪、更不抗拒,只将眼一闭……
“砰!”
萧闵的铁拳,却在即将击中弟弟时、蓦地绕过了他的前胸,狠狠捶在了粉壁上!
——对这个忠勇又得力的弟弟,他历来宠爱有加的,甚至都没有大声训斥过,又怎舍得真打呢。
但是现在的萧洪,却真恨不得被哥哥胖揍一顿才安心。因为他很清楚,这次的祸真的闯大了!
——对这样涉及宫闱的大事,自己没有第一时间上奏不说,掌管下的内卫府,居然眼看着几十个人证、很“神奇”的在眼皮底下死去,以致那个比蛇案更可怖的真像,一下子石沉了大海!
他满怀愧疚,第一次给哥哥单膝而跪。
萧闵则愤怒的转过身去!
就在转身的这一瞬间,他迅速联想到了李淮对子鸢“暧昧”的一瞥,以及这女人、“沧海一粟”般的珠胎暗结——
在她之前,自己的“后宫”从没人怀过孕的,就包括自称“有宜子之相”的“贵人”赵宜紫;
这虽然是他作为男人,和一国之君的一种“无奈”,但无奈自有无奈的好处呵:这起码说明,自己的“后宫”还是清洁无染的。
所以对于皇后的怀孕,如果说一开始让魏皇“喜从天降”的话,李淮的再次进入“视线”、则令他简直如鲠在喉了!近乎切齿的传令说:“……严密监视高怀佑,将紫寰宫的宫女宦官全部更换、押入掖廷逐一密审,并封锁消息!”
“是!”
萧洪急忙领旨,赶回内卫府去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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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不再怠慢了。
没用一上午的时间,事情就办好了,除了一个又聋又哑的除草太监赵顺,其他人全部归案!
然后又匆匆进宫,请魏皇的示下。
萧闵沉思一下,冷冷说道:“掖庭那边,就交给萧永和武恩吧。——这几天你也不要闲着,立刻调查内卫府还有谁与外面有勾连,然后不管有没有牵涉到掖廷案、全部发配西凉!”
“皇兄……”
萧洪欲言又止。
他对这道命令感到震惊,但也明显感到了皇兄的猜疑与恨意,只好又乖乖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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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案子的审理也没达到“预期”;不是吃刑不过各种自尽、就是打急了胡说八道,再就是自请领死!
武恩对此也没了主意。
只可与萧永暂将疑犯羁押,然后会同安郡王进宫复旨。
这时候的萧闵,又是一宿宿醉。本来清俊的脸庞上,现在充满了倦容,瞅了眼堂弟问:“案子怎么样了。”
萧永忙大刺刺的回奏道:“审问毫无结果。也许,真的只是一场虚惊吧!”
“也许?”
萧闵轻哼了一声。
武恩也急忙奏道:“启奏陛下:犯人大部分都是新宫人,不用刑讯、只吓就吓死了许多。而且经查,大多数是没有进入过内宫的。”
萧闵轻轻一点头:“那就放了吧,只是不要走漏一点风声!——武恩,此事有你来办。”
武恩暗喜:“奴婢遵旨!”
皇帝转而问萧洪:“你那边呢?”
“臣弟已查出几个旧日秘卫,曾与旧属往来不断;虽然出事当日都在内府当值,但也按旨意将他们处置了。”
“李淮那边儿呢,可有动静。”
“他近日时常去西山打猎,并不见有什么异常。因此臣弟也以为:宫人信口之言不足信,被蛇咬死确实是个意外。”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