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丞相府上下都是提心吊胆的样子,偏偏这没心没肺的上官珑倒是一身男装从自家的后门偷摸着溜了出来。
上官珑熟门熟路的绕过几条巷子来到了梅花楼的后门,接待她的梅花叹了一口。
“都见了你五年了,怎么还是这样的嫩,娘里娘气的,哪里有一点儿少年气,装也装不像。”
“梅花小姐姐,你可别取笑我了,快带我去见那个酒鬼。”
“你们两个,真是...”
不一会儿,梅花便带她来了这五年她一直来的老地方。
上官珑进去之后看见地上一片凌乱,酒壶破了几个,梅花刚想要解释却被上官珑一个‘嘘’的动作堵了回去。
梅花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转身把门给关上。
上官珑将地上还没有破损的酒壶一个一个的捡起来,手指碰都瓶口溢出的几滴佳酿,轻抬玉指尖儿掇进自己的小嘴,“啧...真香...你这败家子怎舍得浪费这么好的女儿红?”
上官珑见自己的话没有引起什么反应,瞥了瞥被字画盖住的卧榻,只露出一双半脱鞋袜的脚挂在扶手沿边上,那字画被底下人的呼吸弄得一上一下,高低起伏,却一声呼噜声都没有打出来。
上官珑皱了皱眉,随后太瘦将字画掀开,将手中的酒杯丢在那个人的身上,“还睡呢?”
“谁?谁要谋害本王?”
“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还舍得醒呢?秦墨轩。”
秦墨轩看着上官珑的方向一脸谄笑,七手八脚的将自己的亵衣绑好,鞋袜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伸手一挥将卧榻上的酒壶酒杯,字画赏玩推搡到地上,整理出一个满意的区域之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来来来,过来坐。”
“呀,谁砸到了我的头。”一个娇柔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卧榻后面的一只手臂伸出来搭在秦墨轩的肩膀上,“王爷,你可弄疼奴家了...”
上官珑伸手将那个女子的手暴力的从秦墨轩的肩膀上拉下来,阴鸷的眼神瞪的那个女子直哆嗦,“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
“王爷,这是您的...”
“听不懂吗?”秦墨轩一声低吼吓到了那个女子。
“奴家这就离开。”
那个女子一个激灵从地上起来收拾好自己的衣服之后跑了出去。
“艳福不浅呀,秦墨轩。”
“别生气,过来坐坐坐。”
“晦气。”上官珑说完这一句话坐在了屋子里的圆桌旁,“污秽之物待过的地方我不坐。”
“别生气,别生气。”秦墨轩走到桌子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的还是多了。”
“我家昨天来了刺客。”
秦墨轩惊的将杯子掉在地上,随后将上官珑前后查看了一番,紧张兮兮的样子从未在他的身上展露,“你没事吧,你受伤了吗?你...刺客抓着了吗?”
“没事,没受伤。这件事大理寺会查的。”上官珑说着对上秦墨轩的眼睛,“你...你很关心我?”
“咱们不是哥儿们吗?”
“秦墨轩,我不喜欢秦墨南,我不会嫁给他的,家人的安排我不会接受的。”上官珑说着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秦墨轩,我们做朋友都五六年了,厮混这么久了也该有默契了,我的话,你究竟明不明白?”
“那我就给你重新找一个你喜欢的,到时候来个私奔昭告天下,看谁还敢拦着你?”
“我喜欢的是...哎呀...你...你明不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
“算了,你这个木鱼,怎么敲也敲不响。”
上官珑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叹气,“你不是说你淘换了一个好东西让我掌掌眼的吗?可别是什么此等货,拿出来糊弄我?”
“保管你喜欢。”
说着,秦墨轩伸手朝着上官珑说道,“手给我。”
“你...干嘛?”
“给我。”
上官珑悻悻地深处手去,秦墨轩顺手将自己手中昨晚刚刚获得的昆仑粉紫玉镯套在上官珑的手中,“好看吗?我特意让三姐去南阳的路上给我找的,绝对比那些个贡品的成色好上千万倍,你看看这通透的粉紫色...”
“不是,你怎么送我这个...”
“我可是第一次送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敢嫌弃?”
“很好看,赶明儿我给你回一个...”
“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戴在手上,别弄坏了...”
“知道了,兄弟...你可真是啰嗦...”
第二日,上官鸿父子被留下来,秦宁成终于还是开口询问了昨天上官府遇刺的事情。
“回禀陛下,此事已经呈交大理寺卿,微臣也是毫无头绪。”上官鸿回答道。
秦宁成的脸上疲态百现,他已经没有了十年前铲除南家时候的杀伐,反而是垂暮矣矣的模样令人唏嘘,“朕一定会让大理寺卿好好的审查这件事情,还请爱卿宽心。”
秦宁成睨了一眼上官骘,“上官骘,你在边关呆了七年的时间,让你看起来稳重了许多。”
“多谢圣上夸赞。”上官骘的头微微低下,双手高举过头作揖的回答秦宁成的问题。
“不打算回洛城帮帮你父亲吗?”
“启奏圣上,微臣一个武人还是适合塞外快意纵马的生活,这洛城的人总是喜欢咬文嚼字,弄得微臣总是头晕目眩的。”
“战场的厮杀稍不留意便是马革裹尸,你爹老是在朕的面前唠叨你的安危,朕又不能枉顾了你的志向,真是左右为难的一件事。”
“微臣的志向是为国尽忠,文官武将都是为朝廷做事,哪里能是罔顾呢?皇上可真会开玩笑。”
“伶牙俐齿。”秦宁成看了一眼上官骘,“再有五天你就要启程返回北尾了吧?你在边关屡立大功,说说看,想要什么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