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瞿氏听了很高兴,这是大户人家的买法,忙保证道:“放心,我家的秤最准的,常来买的都知道呢!”
冯掌柜去柜台后,拆了整包装的袋盐,一斤一斤地称好包成一包。忽然门口进来几个人,为首是马典吏,他对身边的一位官员回禀:“王大人,就是这家的秤有问题。”
冯掌柜一听,身体发抖直冒冷汗地摇头,却说不出话来,慌乱地想将手里的秤收起来,秤盘上却正放着盐。冯瞿氏强自镇定地说:“马官爷可是误信了小人之言,我家的秤昨天不就勘验过,没有问题呢!”
马典吏冷笑道:“有没有问题,验一验不就清楚了。”他说完,将秤盘的盐倒回进盐袋里,校勘起秤杆上的定盘星。
“居然少了四两!”
冯掌柜不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哀求道:“官爷,小民错了!”冯瞿氏也随之跪倒,不停地磕头道:“官爷,都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才做出糊涂事,饶了小民这一遭吧!”
王大人严厉地下令,“大胆刁民,竟敢行此违法之事,撅了秤杆,将人都带走,问问谁帮着改的秤?铺子先封了!”
冯瞿氏眼看着冯掌柜被套上枷锁,忙叫道:“官爷饶命呀!我们都交代,这秤没有用几次呀!求求官爷,我家和兵马司姜太太有亲,求求官爷网开一面呀!”
马典吏丝毫不受影响,领着手下清点铺子,拿封条准备封门。王大人听了冯瞿氏最后一句话,迟疑了一下,见马典吏有条不紊地举动,对自己的下属使了个眼色,那人推开冯瞿氏,吼道:“走开,不要妨碍办差,官府自然会查清楚的!”一行人将油盐铺锁上贴了封条,到底只带走了冯掌柜一人。
马典吏家中排行老三,是庆国侯嫡长子的庶子,正是侯夫人对名字有怨言的庶子马瓒,他自幼陪着嫡兄习武,嫡兄得庆国侯看中,在禁卫军里谋了职,几年后升职去了京郊大营,临走将他推进禁卫军。但他寡言少语的闷性子,和上司关系不密切,混了几年只升了六品。幸而马太太马梁氏擅于交际,虽已分出庆国侯府单过,但常回府去请安,与嫡婆婆嫡嫂相处和睦,眼见夫君的发展前景不明朗,托人走关系进了兵马司,说是这里升迁机会大。
这日梁氏娘家送了她新鲜瓜果,她挑些装了篮子扶着小丫头,坐车去给嫡婆婆请安,嫡嫂见她殷勤,笑着给她说了番话,“我听说三弟在兵马司干的不错,又立功了,不过处置人时还需谨慎些,可别凭白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呢!”
梁氏听话听音,忙谢了嫡嫂的关心,回家将跟着夫君的小厮找来问话,知道了油盐铺子查出两杆秤和老板娘的话。梁氏思量了一番,晚上对夫君说了嫡嫂的提醒,“不如让妾身和人打听下,如果真无瓜葛,处置起来也放心些。”
马瓒有些不耐烦,“外面这些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梁氏听了温和地说:“不是妾身多事,嫂嫂好心关照,妾身若却不理不睬,岂不让人说嘴?”
“切,她是好心?既然我们已经被分出来,就过好自己的日子,逢年过节去府里请安就行了!”
“再则,她能知道什么,不过是随口一说,喜欢在言语上争你的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