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痕也早已看出丰海兰所面临的险境,她拼命向那老者的后背疾攻,但那老者的后脑犹如生了眼睛,以马向后蹬腿的姿式,将她所递来的剑招,一一轻而易举的踢了回去,犹如大人逗弄小儿,谢雪痕反被他的一条腿逼的满头大汗。
“小姑娘,如果累了,该歇就歇歇。哈哈!哎哟,小伙子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你是不是很害怕啊?”那老者看着二人的窘态,顿时大乐。
丰海兰和谢雪痕听着那老者的嘲笑,却苦于应付,说不出一句话。
陡听山上传来两声痛吼,正自激头的三人均是一惊,急向山上看去,但见那两个怪物都捂着腹部,像是已经受伤。原来那两个怪物的肚腹甚是柔软,并无甲刺,聂海棠连递两剑,划开了它们的这两个部位,顿时血如喷泉。
“聂海棠小儿,你胆敢伤老夫的巨猬。”那老者脸色大变,抛却丰海兰和谢雪痕,一纵身,飞鸟般扑向了聂海棠。
“快带师妹走。”聂海棠挥剑迎上那老者,剑光一旋,将老头罩在剑影之中,并催促丰海兰。
丰海兰拉起谢雪痕道:“咱们快走吧。”谢雪痕道:“那大师兄怎么办?要走一起走。”丰海兰道:“你放心吧!大师兄武功高强,他自有脱身之计,咱俩留在这里,只能成为他的累赘。”谢雪痕不知如何是好,丰海兰拽着她直奔马前,她想想丰海兰所言也不无道理。二人不再耽延,翻身上马,抖缰而去。
聂海棠向这老者连刺两剑,说道:“丁先生,你当年起誓,说你我永不相见,我原以为你是个守信之人,却想不到你出尔反尔?”聂海棠居然与这老者相识。
那老者摘下斗笠,掷于地上,怒道:“放屁,老夫今日是来抓那姓谢的女娃的,谁见你来?你现在阻挠老夫,又伤了我的巨猬,老夫岂能与你善罢干休?”说着,双掌翻飞,向聂海棠面门狠劈了过来。
聂海棠无奈,只得挥剑相接。
这时正在旁边痛哼的破山巨猬,将肠子塞回腹内,又抱作一团滚下坡去,飞向大路对面的林中。
那老者见那两个怪物抛下他,自己逃走,顿时暴跳如雷,向破山巨猬喝道:“你们给我回来,回来!”但那破山巨猬对他的话,如东风射马耳。霎时间,连影子也隐入树林中了。
老者气的跺了跺脚,叹了一声,恨恨地转头看向聂海棠。就在他一转头之际,聂海棠右臂一扬,那老者“啊”的一声惨呼,额头鲜血迸出,扑倒在地,抽搐几下,就此不动。
聂海棠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确定老者已死,还剑入鞘,弯腰伸手拔下钉在老者额头上的两枚蒺藜,收进囊中,微微偏头,打量了一下左右无人,这才跃下山坡,翻身上马,朝谢雪痕和丰海兰行去的方向追赶。
聂海棠刚离开,忽从山顶一块山石后,跃出一个道人,这道人赫然是武当派的太清真人。
他走到那老者的尸首跟前,伸脚将尸首翻了过来,蹲下身子,细看这老者的伤口,面上顿时凝重了起来。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冲着聂海棠离去的方向,冷笑了几声。
猛听身后声息微响,他急忙转过身来,但见那个已倒地死去的老者,骤然爬了起来,如猴子般跃下了山去,看他的身手,非但没死,而且还可以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