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念的是什么,白虚水听不太清,也不可能听清。
梦终究是梦,真实性有待考量。
毕竟他又不是南华真人这般人物。
见气氛到了,白虚水索性也长吟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道韵四生间,李生早已站起身,向白虚水鞠了好大一躬,又是抱拳道:
“道长,好文采!小生自愧不如!”
“非也非也,我不好卖弄文采,肚子里也没甚么墨水,此诗所赋者,另有其人矣......”
“可闻其名?”
“自无不可,号樊南生,字义山,同是李姓乃名商隐。”
“想必此人乃一方大儒吧?”
“哼,恐怕谈不上,及第进士,此后一生可谓悲剧。”
“甚是可惜!能作此等好诗,如果生于今朝今代,或许早已金榜题名!”
“道长,你我萍水相逢,不若就此结交一番吧。”
“善,贫道白虚水,散人。”
“小生李岁远,见过白道长!”
两人相谈甚欢。
知天文晓地里,白虚水言无不尽。
评古贤论今圣,李岁远掷地有声。
船夫听了都不禁心惊胆战,汗毛竖立,这是他能听的吗?
要是另有外人,他们一船人怕不是都得掉脑袋!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依然不知疲倦,坐在船上津津乐道。
尽管在梦境中,白虚水并无什么时间概念。
睡觉本就是恢复精神,他巴不得趁着这段时间找找乐子呢。
而且有了上次托梦的经验,白虚水故意将手机放在了身边,闹铃声调至最大。
又抓了只公鸡来司晨打鸣,不愁因入梦过深耽误了时辰。
要是这都不醒,赵念和金勇也会在十点前来找他。
反正样样俱到,只欠恢复好精神!
“两位,到岸了,还请速速下船吧。”
“小艄公,这里就是天京?”
“我一介粗人都知道这里是津门,道爷你知书达理莫非不知?”
津门!
白虚水有些惊讶,但想想也就释然了。
古时津门,大都还被海水淹没,要么是湿地,要么是湖泊,眼前的黑泥滩作港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横舟停时有千帆竞发,上岸后更是人群熙攘。
“白道长,当今圣上崇道,以你天人之姿,谪仙之才,不若与我一同进京吧?”
“唐明皇神识盖世,倘若真发觉道长之异处,或许进京时,便能邀你擢升国师高位……”
“功名于我本无用,不过岁远兄,你刚才说的神识是?”
“呀,你竟不知?也是,天涯海角各有一方,天子之名,亦不见得人尽皆知,其威能神通就更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