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豪他们观察这房子,看见房门头上挂一门匾,书写三个朱红大字“浴换所”。
官兵敲开了门闪过一边,头也不回地发命令:
“你们发什么呆?快进去。快点。”
薛良豪、王二、吴来缩着头、弓着身就往门里走。
他们刚一进入屋内,就见两个官兵正扭住一个穿黑粗布衫的人,恶狠狠地往一个房间里一推,然后“砰”地一声关门落锁。
薛良豪见状,大吃一惊,刚要有所动作反身向外,就听暗暗的角落传出一个阴沉沉的声音:
“身上可带银钱?”
薛良豪循声望去,就见是一个小吏员模样的人,坐在一张桌案后。
他听闻“身上可带银钱”,便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遂镇定精神,口气满满地答道:
“有。我们三个,一块的。”
桌案后坐着的这一个吏员,肥头圆脑的,把玩看手中的一支文笔,头也不抬地阴恻恻地就道:
“呈上来。”
薛良豪就抓出一把碎银,上前放在桌案上。
那官儿端坐不动,眼皮依然不抬,嘴里吐出两个字:
“不够。”
薛良豪再摸出一把,放在桌案上。那官员才眼皮儿往上一翻,嘴里吐出的还是那两个字“不够”。
薛良豪索性拽出褡裢掷到桌案上,沉甸甸的一兜银子砸在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银子砸桌子发出的声,惊的那官儿身子往上一长。
他瞄过一眼鼓鼓的褡裢,收了脾气,只冷哼一声,阴沉沉地道:
“带他们去浴换室。这三个骚臭不可闻,不洗秃撸去一层皮儿,不要出去。”
这时,他身后的两个兵丁就走上前来,对薛良豪他们喝道:
“跟上来。”
兵丁向对过的门走去。
这时,薛良豪他们三明白了,官兵带他们到这里来是洗澡的,就是太贵了。
虽然洗澡是高价,但是这对薛良豪他们来说不是事,安全才是更重要。
虚惊一场,三个人三颗一直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他们跟在两个兵丁后面,过了门又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堵门前停下来。
一个兵丁命令他们脱下衣服,另一个则取出钥匙打开门。
门一开,即有一股热烘烘地蒸气涌出来,这里原来是澡堂子。
三个在门外脱光了衣服,被喝令进去,随后便听到后面关门落锁的声音。
薛良豪心中暗道:
“苦也,万一无为州事发,这样就被光了屁股捉去也。”
不过,他随即又想没这可能,就又安心下来。
房间里热气腾腾。蒸汽朦胧里,哗啦哗啦的声音很响亮,看来洗澡的人还很多。
也有悄悄地说话声。薛良豪下到浴池里,静静地泡在水里。
他侧耳倾听别人的谈话,就听有一个人在讲:
“今遭来京城闲逛,幸亏身带了许多银两,不然就和那位仁兄一起被关进了小黑屋。不知怎样得了?